叶寒天撑着残剑站起身，膝盖还在发抖，左腿旧伤裂开的地方渗出的血已经凝成硬块。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镜片，那东西贴着心口，还在微微发热。他知道刚才星门背后的东西退得不对劲，不是怕他们，是有人在收手。
苏璃靠着断墙慢慢坐直，手指按在额角，眉心跳个不停。她刚才看到的画面太深，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阿蛮坐在地上，左手缠了布条，银镯裂了一道缝，毒蛇纹路不再闪动。她喘着气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叶寒天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铁板。
苏璃抬眼看他。阿蛮没抬头，只问：“去哪？”
“修真界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太弱。星门背后的东西能被召回去，说明有人比它更强。下次不会只是看一眼。”
苏璃的手指动了下。阿蛮冷笑一声：“你想抢资源？现在去修真界，是送死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乱起来。”叶寒天把残剑插回腰间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玉，“锁魂渊守卫的令牌，刚才在裂缝边上捡的。正道关了那么多邪修，里面一定有好东西。”
阿蛮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她抹了把嘴边的血，站起身：“你是想放他们出来，借刀杀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叶寒天看向远方，“我要他们抢，要他们杀，要整个修真界分不清谁是邪谁是正。越乱，我们越有机会。”
苏璃慢慢站起来，掌心微光一闪，青焰没能燃起。她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颜色变了，一瞬琥珀，一瞬靛青。“我刚才……感觉到了什么。灵脉在动，像是被人强行抽走了什么。”
“那就趁他们空虚。”叶寒天转身，走向废墟外，“走不走？”
阿蛮没动。苏璃扶着墙站稳，点头。阿蛮这才跟上。
三人一路穿行在山脊边缘，避开主道。天色灰暗，远处已有火光升起。锁魂渊建在地底，入口藏在一座废弃庙宇下方。庙门塌了半边，石阶上长满青苔。叶寒天踩上去，脚下一滑，手扶住门框才没摔下去。他喘了口气，抬脚踹开剩下的门板。
里面没人守。
苏璃皱眉：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不是没人。”阿蛮蹲下，指尖抹了点地上的灰，“半个时辰前刚走过一批人，脚步急，带着铁链声。是押送犯人的队伍。”
叶寒天走进大殿，角落里有一具尸体，灰袍，面罩裂开，脖子扭曲。他蹲下翻了下尸体的手，掌心有烧灼痕迹。“死于内爆，功法反噬。不是我们干的。”
“有人先动手了。”苏璃说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叶寒天站起身，“我们现在进去，正好。”
他走到大殿后墙，手掌贴上去，混沌气缓缓探入。墙后是空的，有阵法波动。他退后两步，抬脚踢向墙角。砖石崩裂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空气里飘出腐臭味。
三人顺着阶梯往下走。通道两侧点着幽绿灯火，墙上画着镇压符文。越往下，温度越高。拐过三道弯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，门上刻着“锁魂”二字，笔画已被血糊住。
门没关严。
叶寒天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巨大地窟，上百间牢房围成环形，中央立着一座石台，台上摆着七盏青铜灯，灯焰漆黑。每个牢房都关着人，有的披头散发，有的只剩骨架，有的浑身长瘤。他们看见来人，开始拍打铁栏，发出嘶吼。
“新祭品！”有人喊。
“杀了他们！夺元婴！”
叶寒天没理他们。他走向石台，查看七盏灯。灯座连着地面阵纹，阵眼在台底。他蹲下，发现阵眼处有个凹槽，形状像半枚玉佩。
他从怀里取出那块碎玉，正好能嵌进去。
“你要解开封印？”苏璃站在他身后问。
“只开一部分。”他把碎玉按进去。阵纹亮起一道红光，随即熄灭。七盏灯中的一盏突然炸开，黑焰喷涌。地窟震动，某个牢房的铁门自动弹开，一个黑影窜出，瞬间扑倒一名守卫，撕开喉咙。
警钟响起。
紧接着，第二盏灯也灭了。第三盏。第四盏。
牢门接连打开。邪修冲出，见人就杀。有些直接自相残杀，有些扑向出口。混乱迅速蔓延。
“走。”叶寒天拔出碎玉，跳下石台。
三人没有往外跑，反而往深处去。苏璃突然拉住他：“那边！灵药库！”
左侧通道尽头有扇石门，门上贴着封条。阿蛮上前撕开封条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堆满木架，放着各色灵草丹瓶。她抓起一把塞进布袋，又顺手打翻一排药罐。
外面杀声更近。
叶寒天拦住一个逃窜的邪修，一脚踹翻，搜他身上。找到一个玉匣，打开看，里面是颗赤红果子，表面有九道纹路。
“九转凝元果。”他说。
身后传来破风声。他侧身，一柄飞刀擦臂而过。七八个邪修围上来，眼睛发红，盯着他手里的玉匣。
“交出来！”为首那人脸上有疤，“那是我的战利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