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没说话，把玉匣收进怀里。
对方怒吼，扑上来。叶寒天后撤一步，残剑出鞘，横扫。三人手臂齐断，惨叫倒地。他剑尖点地，灰白气焰升腾，瞬间笼罩全身。
剩下几人愣住。
他往前踏一步，剑锋抬起，指向他们咽喉。
“滚。”
几人后退，转身就逃。
苏璃从药库出来，手里多了个布包。阿蛮跟在后面，袖口滴着血，不知是谁的。她低声说：“东边出口堵死了，西边有长老带队下来镇压。我们得从北面走。”
叶寒天点头，三人转向北侧通道。
刚走几步，前方火光大盛。一群弟子慌乱奔逃，后面追着十几个邪修。苏璃抽出一根青焰弹，甩手扔出。轰的一声，火焰炸开，灵药库彻底烧了起来。浓烟滚滚，追兵被挡住。
他们趁机冲出地窟。
外面已是黑夜，但天空被火光照亮。锁魂渊所在的山头不断传出爆炸声，越来越多邪修逃出，四处劫掠。远处飞来数道剑光，显然是各派援手赶到。
三人躲在一处断崖后。
阿蛮靠在石壁上，喘着气：“成了。这一下，够他们忙半年。”
叶寒天摸了摸怀里的玉匣，没说话。
苏璃看着远处燃烧的山林，轻声说：“刚才那一战，我明明耗尽了力气，可落地的时候，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。像是……灵脉在回应我。”
“不是错觉。”叶寒天说，“你变强了。这世界也开始认你了。”
阿蛮冷笑：“那又怎样？现在谁还分得清正邪？那些所谓正道，关了这么多邪修，不就是为了独占资源？我们放他们出来，不过是把藏着的东西掀出来罢了。”
“掀得好。”叶寒天望着漫天火光，“越乱越好。”
阿蛮忽然抬手，指向山脊另一侧：“有人。”
两人顺她手指看去。一道身影站在高处，披着月白长衫，衣角绣着青莲暗纹。那人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离开，只是静静看着这边。
“李剑锋。”叶寒天认出来了。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苏璃问。
“等局势定下来。”阿蛮咬牙，“然后摘果子。他以为这是魔教行动，想趁机立功，夺权上位。”
“让他看。”叶寒天冷笑，“看得越清楚，陷得越深。”
远处又是一声巨响，锁魂渊主峰塌了一半，黑烟冲天。无数邪修从废墟中冲出，有的御剑飞行，有的化作兽形狂奔。空中传来传音符诏：“格杀所有脱困邪修及协助者！见之即诛！”
苏璃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青焰再次浮现，比之前微弱，但更稳。
阿蛮解开布条，重新缠紧手腕。裂开的银镯还在渗血，但她不在乎。
叶寒天把残剑握紧。他感觉到体内的反噬在加剧，每动一次混沌气，经脉就像被刀割。但他不能停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苏璃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，我们再进第二波。”
“你盯上别的东西了。”阿蛮盯着他。
叶寒天没否认。
“锁魂渊只是开始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好东西，都在那些宗门老祖的密库里。”
苏璃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阿蛮笑了一声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狠意：“那就烧得再旺点。”
三人静了下来。远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叶寒天忽然抬头。
他看见李剑锋转身离去，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握住那颗九转凝元果。果子温热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苏璃靠在石壁上，指尖青焰跳动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她闭上眼，呼吸变得平稳。
阿蛮盘膝坐下，右手按在左手腕上，逼出一滴血，滴在脚下泥土里。血渗进去的瞬间，地面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地下醒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