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在宝箱消失的地方，渗进石缝，瞬间蒸发。
叶寒天抬起头，眼中蓝光未散。他站直身体，左掌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。那股由古籍化作的灵力已沉入识海，路径清晰，如刻在骨中。他闭眼一瞬，再睁时，瞳孔深处幽蓝与漆黑交映。
“成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让苏璃手指微动。她原本扶着琴弦的手松开半寸，目光从通道深处收回，落在叶寒天身上。阿蛮也睁开眼，掌心离开岩壁，银镯微颤。
三人没有说话，但彼此都明白——刚才那一击，不是虚幻。
叶寒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。伤口还在，血已止住。他将残剑拔起，插回腰间，转身走向通道出口。脚步虽仍有微跛，但比之前稳了许多。
苏璃跟上，一步不落。阿蛮起身，指尖滑过袖口，一张新毒符悄然藏入指缝。
他们走出通道，眼前豁然开阔。这是一片崩塌后的平台，四周断崖环绕，中央平坦，碎石遍布。远处孤峰耸立，山体灰白，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。
叶寒天停下脚步，站在平台中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臂张开，左手掌心向上，右手按在丹田位置。体内灵流开始运转，沿着“断魔引”所载路线缓缓推进。
苏璃站在他左后方三步远，双手扶琴，指尖搭上青鸾弦。她没弹，只是随时准备。
阿蛮立于右侧，掌心覆在银镯上，脚下地面无声绽开一朵曼陀罗花。她盯着叶寒天背影，呼吸放轻。
灵流越转越快，在丹田处形成漩涡。叶寒天左眼蓝光暴涨，右眼漆黑如渊。他双手结印，低喝一声：“断魔引·第一式——破障！”
掌心猛然推出。
一道漆黑夹杂银丝的螺旋光柱喷涌而出，划破长空，直射百丈外孤峰。光束未至，空气已扭曲，碎石离地而起，被卷入气流之中。
轰！
山体炸裂，尘浪冲天。巨坑出现在孤峰正中，边缘焦灼，岩石熔成暗红浆液，缓缓流淌。冲击波横扫四方，平台震颤，碎石滚落悬崖。
苏璃手指无意识拨动琴弦，发出半声轻颤。她瞳孔收缩，嘴唇微张，却没有出声。
阿蛮脚下一顿，曼陀罗花瞬间闭合。她抬头望着那片翻腾的烟尘，眼神凝重。
叶寒天站在原地，掌心仍向前伸着。他胸口起伏，额角渗出细汗，右腿微微发抖。这一击耗力不小，经脉中有种被拉扯的胀痛感，但他撑住了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低头看向掌心。那道小口子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指缝流下。
“有效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丝笃定。
苏璃走上前一步：“你能再用吗？”
“不能连发。”他摇头，“灵流还不稳，强行催动会伤经脉。”
阿蛮走过来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颗灰白色药丸递给他：“压一压，别硬撑。”
叶寒天接过药丸吞下。药性很快散开，经脉中的刺痛减轻了些。他闭眼调息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神情已恢复冷静。
“这术法……是冲着清玄去的？”苏璃问。
“不止是他。”叶寒天看着远处仍在冒烟的山峰，“是所有用那种邪异之力的人。它能打断对方灵流运行，撕开防御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一击……”苏璃抿了下唇，“要是打在人身上，会怎样？”
“不死也废。”他说，“但前提是打中核心。”
三人沉默。
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谁都看得见。可越是强大，越要小心。这种术法一旦失控，反噬的就是自己。
叶寒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，但他没管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。
天空忽然传来振翅声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天际黑点密布，一群飞鸟正快速逼近。它们飞行轨迹僵硬，翅膀展开却不扇动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往前飞。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已到头顶上方。
苏璃猛然按住琴身：“不对劲！它们的眼睛……没有神采。”
阿蛮鼻翼轻动，脸色一沉：“有蛊气残留，是被人控了神志。”
叶寒天眼神一凝，握紧残剑，低声道：“退后。”
三人迅速背靠背站定。叶寒天居中，苏璃在他左后方，阿蛮在右后方。三角阵型瞬间成型。
鸟群在空中盘旋一圈，突然俯冲而下。数量太多，遮天蔽日，翅膀拍打出的风压得人呼吸困难。
叶寒天左手抬起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银丝交织的灵力。他没急着出手，而是盯着那些鸟的飞行节奏。
“不是自然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