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致命的问题。
如果他是真的残魂，就一定知道答案。如果不知道，那就是冒牌货。
人影怔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那是一道……弯月形的伤，从左肩斜划到右腰。”
叶寒天没动。
他说对了。
但这不重要。
真正让叶寒天确认他身份的是——他说这句话时，脚下那根因果线猛地收紧，直接连通地下深处。这说明，他在回答的同时，也在激活某个机制。
他在传递信息。
叶寒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他不再怀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人影松了口气，转过身，朝雾中走去。
叶寒天跟在后面，步伐沉稳。苏璃紧随其左，手始终没离开琴首。阿蛮走在最后，一边走一边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贴在脚底鞋垫内侧。那是她最后一张追踪符，能记录行走轨迹，并标记异常灵压点。
他们一步步深入。
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，暗红液体不断涌出，汇聚成溪，流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正是那人影指引的路径。
叶寒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还在，但边缘开始轻微扭曲，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动。这不是空间错乱，而是有人在暗中调整维度锚点。每一次调整，都会让真实与虚假的距离更近一步。
他知道，他们正在被引导。
但他也清楚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前方，那人影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叶寒天问。
人影没回头，声音变得低沉：“再往前，就是阵法核心区。一旦踏入，就会触发警戒。你们……准备好了吗？”
叶寒天没答。
苏璃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勾。
阿蛮的银镯微微一震，一朵毒花悄然绽开，藏在袖口。
三人同时做好了应对突袭的准备。
就在这时，那人影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雾中某处。
“看。”
雾散开一角。
一座黑色石桥横跨深渊，桥下红光涌动，像是熔岩流动。桥的尽头，是一座倒悬的祭坛，四周刻满符文，正缓缓旋转。
“那就是地方。”人影说，“他在那里。”
叶寒天盯着那座桥。
桥面很窄，两侧无栏，下方深不见底。更重要的是——那桥看起来太新了。周围的岩石布满裂痕和腐蚀痕迹，唯独这座桥干净得不像存在多年。
这是刚造出来的。
是诱饵。
他心中冷笑。
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我们过去。”他说。
人影似乎很满意，点了点头，率先踏上石桥。
叶寒天迈步跟上。
苏璃走在中间，脚步轻缓。阿蛮落在最后，每走一步，都在鞋底留下一道微不可见的符印。
当三人全部踏上桥面时，叶寒天忽然抬头。
他左眼的蓝光穿透浓雾，看到一条清晰的因果线，从那人影背后延伸而出，穿过桥体，直通地下深处。
那线的终点，不在祭坛。
而在他们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