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不能再拖。时间越久，苏璃的状态越难维持，青焰反噬会侵蚀她的神志；阿蛮的毒也在往里渗，若不尽快解决，她撑不过两个时辰。必须尽快动手。
“按计划来。”他说，声音低而稳，“苏璃先出手，造三重影火。阿蛮随后放雾，贴地走，别让它察觉。我趁他们乱，直取玉佩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苏璃提醒，目光如炬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？”
“那就死在这里。”
阿蛮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下肩膀，动作轻得几乎像幻觉。“说得真难听。我们还没赢，你怎么先想死的事。”
叶寒天没笑。
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石门不动，玉佩也不动。可他能感觉到，里面有东西醒了。那种压迫感，像半夜被人盯住后背，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脑门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苏璃抬手，指尖燃起青焰。
阿蛮闭眼，手腕一抖，银镯松开半圈，一朵黑花从指间飞出，落地即散，化成一层灰雾，贴着地面往前爬，无声无息，如同黑夜的延伸。
叶寒天握紧残剑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，可彼此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苏璃的手指一弹，三团青焰飞出，在空中炸开，变成九团，交错飞舞，映得石门忽明忽暗。那些倒写的符文开始发烫，冒出细烟，空气中传来细微的“噼啪”声，像是符咒在燃烧。
阿蛮的毒雾已经蔓延到门底，像水一样渗进去。雾气碰到玉佩下方的石台，立刻腾起一圈紫烟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，仿佛活物在尖叫。
石门震动了一下。
玉佩的光闪了闪，节奏乱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。
叶寒天冲出去。
他没用轻功，也没跃起，就靠着两条腿硬跑。地面被踩出裂痕，碎石崩飞，每一步都像在撕裂大地。十步距离，三息不到。
苏璃加大火力，青焰连成一片，照得整条通道如白昼。她嘴角溢出血丝，却毫不在意，双手齐扬，九团火焰瞬间化为二十七道光影，交织成网，封锁所有退路。
阿蛮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银镯上，毒雾瞬间变浓，翻滚如潮，顺着门缝钻入，直扑玉佩基座。
玉佩剧烈晃动。
门内传来一声低吼，像是从极深处传来，震得岩壁簌簌落石，地面龟裂。
叶寒天举起残剑，剑尖直指玉佩中心。
三尺。
两尺。
一尺。
他的手伸出去，五指张开，就要抓住那块青铜。
玉佩突然静止。
所有的光都熄了。
通道陷入黑暗。
叶寒天的手停在半空。
刹那间，万籁俱寂。
连风都死了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如鼓。
然后，玉佩动了。
不是闪，不是震，而是缓缓转了过来，正面朝向他。
那裂纹之中，浮现出一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