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来不及回防，只能将残剑横于胸前。星能弯刃砍在剑身上，火花四溅。他双脚离地，被硬生生击退数尺，背部撞上空间屏障，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咳出一口血，嘴角溢红。
苏璃立刻补位。
她强行催动护罩，将其收缩至最小范围，挡在叶寒天身前。星能弯刃第二次斩下，护罩剧烈波动，发出玻璃即将碎裂的脆响。她十指紧扣琴弦，指节发白，灵力如决堤般涌出。
“再……一次。”她咬牙。
叶寒天撑地站起。他右肩几乎废了，左腿全靠意志支撑。他低头看了眼残剑，剑刃缺口更多，可他还握得住。
他走到苏璃身边，背脊重新贴上她的后背。两人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动态防御圈。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，总有一人能第一时间应对。
三只星兽落地后没有立即再攻。它们站在五步之外，光核同步闪烁，像是在评估战局。地面裂痕扩大，部分区域开始塌陷，露出下方虚无的黑暗。空气越来越粘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。
叶寒天低声道：“它们学聪明了。”
苏璃点头，声音微弱：“我们也只剩一口气。”
他没接话，只是把残剑横在胸前，剑尖朝前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他的经脉干涸，气血衰竭，连站都快站不稳。她的护罩光芒越来越暗，琴弦裂痕蔓延到了第六根。
但他们没倒。
一只星兽突然动了。它没跳，而是贴地滑行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叶寒天立刻侧身迎击，残剑斩出一道弧光。对方虚化躲过，下一瞬已在苏璃身后。
她早有准备。琴弦一震，护罩瞬间转向，挡住背后一击。但反震之力让她胸口一闷，喉头腥甜。她没吐出来，只是把血咽了回去。
另两只趁机合围。
叶寒天怒吼一声，扑上前去，以残剑为引，强行搅动周围星能乱流。他不懂操控，只能靠本能搅乱能量场。三只星兽的动作短暂紊乱，光核闪烁频率错开。
苏璃抓住机会，双手齐拨。
两道音刃交错射出，一道命中左侧星兽肩部连接点，另一道擦过右侧星兽头部，将其光核震得偏移半寸。两只星兽同时后退，动作不再协调。
叶寒天趁机退回原位。他半跪在地，左手撑着残剑，喘得厉害。右肩的布条彻底被血浸透，滴滴答答往下落。他抬头看去，三只星兽仍在五步外对峙，没有追击。
战斗暂歇。
他缓缓转头，看了苏璃一眼。她靠在他背上，发丝凌乱，脸上沾着血和灰，可眼神没乱。她也转头看他，嘴角动了动，想笑，却牵动伤口，只挤出一丝苦笑。
他懂她的意思。
还没输。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仍在颤抖的手。这双手杀过人，救过人，撕过妖蟒，也缝过布偶。三百年前雷劫降临时，他也这样站着。如今更老、更伤、更累，可他还站得起来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腰间的木簪。那是他早年亲手削的，送给她时只说了一句：“别弄丢。”她没丢。碎了九次，修了九次。最后一次熔炼时，青鸾火把他的手指也烧焦了，可他没松手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戴着。
因为她也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断了也能接上。
他撑着残剑，慢慢站直。左腿剧痛，右肩麻木，可他站起来了。他把残剑横在胸前，剑尖指向三只星兽。
苏璃也站了起来。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将十指放回琴弦。护罩微弱闪烁，像风中残烛，可它还在。
两人背靠背，缓缓旋转，目光锁定前方。
三只星兽光核再次亮起，掌心星能重新凝聚。
战斗未止。
他们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