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感觉……那不是骗人的。就像我知道毒花什么时候开，不用想，就是知道。”
苏璃看向叶寒天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在问：信吗？
叶寒天望着祭坛出口的方向。阳光照在石阶尽头，那里原本是灰雾笼罩的通道，现在清晰可见，通往外界的路已经打开。他们可以走了。但他们不能就这样走。
他回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苏璃问。
“秘境从哪来，为什么选中我们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阿蛮右眼角的印记上，“谁是执钥者。”
阿蛮抬起手，摸了摸那枚蝶形印记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她忽然说：“我想起来了，还有一个词。”
两人都看向她。
“毒蜕归源。”她低声说，“那个声音说，毒蜕归源，魂归故土，路始未启。”
苏璃瞳孔一缩。这个词她见过，在寒潭秘境的石碑上。她没说，但现在她确定了——那不是巧合。
叶寒天没动。他在脑子里把这几句话重新串了一遍。盘古遗蜕化秘境，三人同行，一引一刃一灰，守门人死，执钥者生，毒蜕归源……信息零碎，却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他们还没结束，甚至还没真正开始。
“你能走吗？”他问阿蛮。
阿蛮点头：“我能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转身迈步，脚步落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。左腿旧伤还在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石上，但他没停。苏璃最后看了一眼阿蛮，见她站着没倒，便跟了上去，位置落在他右后方半步。阿蛮迟疑了一瞬，也迈开小步，追了上来。
三人走出祭坛时，阳光正照满整条石阶。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气息。叶寒天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天。天空澄澈，没有云，也没有雷光。他体内的封印稳定，诛仙剑意沉寂，像是终于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。
苏璃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他没回答。他不知道。线索断在这里，前路不明。但他们必须动。不动就是等死。
阿蛮站在两级台阶下，仰头看着他们。她的身影很小，黑纱裙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忽然抬起手，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。那山形奇特，山顶断裂，像是被巨斧劈过，远远望去，像是一尊倒立的剑。
“那边。”她说，“我感觉……那里有人等我们。”
叶寒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山峰遥远，路径未明。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，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答案。但他知道，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迈下一级台阶，站到阿蛮身旁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阿蛮点点头，小手扶着石栏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苏璃跟在最后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祭坛。
石板静默，星图沉眠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她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走最后一丝余温。
三人身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石阶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