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刀，刀锋指向叶寒天。
叶寒天也动了。他左手拄残剑，右掌前推，真气逆流贯入手臂，整条右臂血纹暴涨，肌肉扭曲膨胀，像是要撑破皮肉。他迈出一步，左腿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血痕。第二步，他几乎全靠右腿支撑，身体倾斜，却依旧向前。第三步，他腾空跃起，残剑高举，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箭矢，直扑李剑锋。
苏璃尖叫一声，想要冲上去，却被阿蛮一把拽住脚踝。她回头，看到阿蛮摇头，眼神哀求。
“让他去。”阿蛮声音微弱，“这是他选的路。”
叶寒天人在空中，残剑劈下。那一瞬，时间仿佛变慢。金雾停滞，碎石悬空，连李剑锋挥刀的动作都显得迟缓。残剑斩入空气，竟发出金属断裂般的声响，像是劈开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。
李剑锋举刀格挡。
“轰——！”
冲击波炸开，将周围尚未塌陷的岩壁尽数震碎。巨石滚落，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通道。两人同时喷血后退，各自落地。叶寒天单膝跪地，右臂血肉模糊，衣袖化为碎片，皮肤下的血纹正在迅速消退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。他拄着残剑，低头喘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李剑锋也好不到哪去。他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魔刀插在身侧，支撑身体才没倒下。他抬头看向叶寒天，眼神复杂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也有……一丝敬意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为了赢，真敢拿命拼。”
叶寒天没答。他慢慢抬起头，抹去嘴角血迹，眼神依旧锐利。他知道这一击没能杀死对方，但他也没指望能。他要的不是胜利，而是打断对方的节奏，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璃和阿蛮。苏璃正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脸上泪痕未干；阿蛮仍跪在地上，掌心勉强维持着一层薄雾，保护着她们脚下的最后立足之地。
他还不能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抬起手，准备结印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已经触动了天道反噬的引线，接下来每一次运转这禁忌之法，都会让劫数来得更快。但他不在乎了。
只要还能动，他就不会停下。
苏璃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他耳中：“你要是死了，我就把你从轮回里揪出来，亲手杀了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嘴角扯出一道血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他双手再度合十，体内残存的真气开始再次逆流。血纹重新浮现，比之前更加密集，几乎覆盖全身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，像是擂鼓。
李剑锋盯着他，缓缓拔起魔刀。
祭坛中心，三人静默伫立。金雾环绕，碎石坠落，天地仿佛只剩下这两个不肯认输的人。
叶寒天睁眼，双瞳异色交汇，残剑高举，指向敌人。
李剑锋握刀，脚步前移，刀锋映出对方的身影。
苏璃手指重新搭上琴弦，指尖渗血。
阿蛮掌心毒雾再次升腾，银镯裂痕蔓延。
战斗还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