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刀插在地缝中，刀尖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三人走到祭坛边缘。这里原本有台阶，现在只剩几级残石，边缘布满裂痕。叶寒天停下，低头看着脚下。地缝深处有微光闪烁，像是某种符文在燃烧。他认得那种光，是封印松动的征兆。
“通冥台的封印，已经开始裂了。”他说。
苏璃握紧琴柄，“所以他要赶在完全开启前到达。”
阿蛮冷笑一声：“他等这一天，等了三百多年。”
叶寒天抬起头，望向北方。天边有一道暗云压着山脊，像把刀横在horizon上。他知道那条路有多远，也知道路上会有什么。但他不能停。
他迈下第一级台阶。
碎石滚落地缝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苏璃跟着走下去，脚步比刚才稳了些。她的指尖还在渗血，可她没去擦。阿蛮最后一个下来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但她很快站稳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废墟，火焰漩涡早已熄灭，阵图痕迹正在消散。那只魔刀孤零零插在地里，像座墓碑。
他们走出十步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根石柱终于彻底倒塌，砸在李剑锋身旁，激起一阵尘烟。金雾剧烈翻滚了一下，随即平静下来。
叶寒天没有回头。
苏璃的发簪在风中晃了一下，木簪尾端的红绳断了半截，飘在地上。
阿蛮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影子很淡，像是随时会散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，那里有一点干涸的血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地面越来越不平整，裂缝纵横交错。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移动。叶寒天的脚步没有加快，也没有放慢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苏璃忽然停下。
叶寒天察觉，也停下，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，手扶琴柄，目光落在前方一片荒地上。那里有一块半埋的石碑，表面被风沙磨得模糊，可她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“七星湖界”。
她抬头看向叶寒天，眼神清明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点头。他走回她身边，站定。阿蛮也走过来，站在他另一侧。三人并肩而立，面对那块石碑，面对北方的暗云，面对即将踏上的路。
叶寒天将残剑扛在肩上，剑尖拖地，划出一道浅痕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苏璃抬起手，将木簪重新别紧。
阿蛮咬破舌尖，一口毒血喷在掌心，画下新的符。
他们迈出下一步。
风卷起地上的灰，吹过石碑，拂过残剑，掠过古琴的断弦。那根断弦轻轻震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极细的“铮”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