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撑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拖时间。”
“拖什么？”
“等你们调整好。”他缓缓转身，面对二人，“接下来，听我号令。”
三人背靠背站定。叶寒天居中，残剑横握；苏璃在左，十指悬于琴弦；阿蛮在右，银镯轻颤，毒雾贴地蔓延。
三具灵体再度合围，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。断刀连斩九次，每一击都带着精神震荡，震得人头脑发昏；缺刃斧横扫而来，地面霜纹炸裂，碎石如刃飞射；裂弓连发三箭，箭箭锁喉。
叶寒天怒吼一声，左眼幽蓝光芒大盛。他不再格挡，而是主动迎上断刀，残剑与刀锋对撞，火花四溅。他借着反震之力旋转身体，将缺刃斧的横扫引向裂弓方向，迫使后者暂停射击。
苏璃抓住机会，全力拨动琴弦。青焰凝聚成凤凰虚影，盘旋于头顶，随即俯冲而下，直扑断刀灵体。火焰将其包裹，光焰剧烈波动，身形几近溃散。
阿蛮咬破舌尖，以血画符，掌心拍地。毒雾化作巨蟒虚影，贴地游走，缠住缺刃斧灵体双足，使其动弹不得。
裂弓灵体挣脱干扰，再度拉弓，箭矢直指苏璃心口。
叶寒天看得清楚，却已无力救援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箭离弦而出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阿蛮猛然扑出，将苏璃撞开。箭矢擦过她左臂，撕开黑纱，留下一道血痕。她落地翻滚，迅速爬起，银镯裂痕扩大，一丝毒血顺着腕部滑下。
“你疯了！”苏璃喊。
“少废话。”阿蛮抹去血迹，冷笑，“我欠你的，还没还完。”
叶寒天拄剑而立，嘴角溢血，却笑出声来。他抬头看向剩余三具灵体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守的是秘宝，不是杀戮机器。我们没想夺它，也没想毁它。我们只是……想弄明白自己是谁。”
灵体不动，光焰流转。
他不再多言，将残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握住剑柄，缓缓提起。剑尖指向天空，左眼幽蓝光芒越来越盛。他以凡人之躯，调动全身精气，凝聚最后一道剑弧。
苏璃会意，双手抚琴，青焰凤凰再度升空。
阿蛮结印于胸前，毒雾凝聚成盾，护住三人后方。
叶寒天低吼一声，跃起斩落。残剑划出一道漆黑弧光，携着三人合力之势，直击断刀灵体。剑光与火焰交织，撞上光焰之躯，轰然炸开。
那灵体剧烈震荡，光焰层层剥落，最终在一声无声嘶吼中彻底消散。
剩余两具灵体后退数步，退回石台边缘，光焰黯淡，暂时停止进攻，环绕秘宝静立不动。
大厅内一片死寂。
叶寒天落地时没能站稳，单膝跪地，残剑插入地面才勉强撑住身体。右肩贯穿伤不断流血，左腿旧伤撕裂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呼吸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肺腑。
苏璃扶住他肩膀，指尖微颤：“够了，别再上了。”
阿蛮走过来，撕下一块布条，用力绑住他右肩伤口。血很快浸透，但她没松手：“还能动？”
他点头，试着站起来，双腿打晃，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。
“我们还在大厅里。”苏璃说。
“没赢。”阿蛮补充。
“但也没输。”叶寒天喘息着说，嘴角扬起一丝笑，“它们不敢再轻易动手了。”
三人背靠背立于大厅中央，气息紊乱，伤痕累累。苏璃一手扶琴，一手撑地，仍在维持火雨余势；阿蛮单膝微曲，毒雾未散，仍试图维持屏障；叶寒天倚剑而立，意识清醒，体力却已濒临极限。
石台上，秘宝静静悬浮，晶石内流光缓缓转动。那枚印玺依旧被灰蓝色光晕包裹，四道灵体只剩三具，环绕其旁，威胁仍在。
夜明珠冷光洒落，映在黑玉地上，照出五道影子——三个活人，两个虚影，中间是那枚尚未触碰的秘宝。
叶寒天抬起手，抹去嘴角血迹。
他的手指还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