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煤箱空了,心火却旺
车间铁皮屋顶的冰碴还在“叮咚”坠落时,四合院的雪已经积到脚踝了。
林凡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,棉鞋里的干草垫被雪水浸得透凉。
三天前那场大雪下得急,房檐的冰溜子粗得像擀面杖,聋老太太屋角的墙皮被冻得层层剥落,他昨儿路过时,瞧见小桂子缩在柴房角落,鼻涕在下巴上结成了白霜。
“得把那批热能煤送出去了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钥匙,那是地窖暗锁的。
识海空间里那片山核桃树下,百斤块煤码得整整齐齐——这些是他用灵泉灌溉果树时,意外在深层土脉里催生的“热能煤”,燃烧时无烟且耐烧,比普通煤多撑三倍时长。
原想着等最冷的时候再拿出来,可今儿早上路过聋老太太窗根,听见她咳嗽得像破风箱,到底熬不住了。
月上柳梢头时,林凡裹着旧棉袄出了门。
他特意绕到后巷,避开巡夜的李干事,袖中念力微展,煤块便像被无形的手托着,轻飘飘落进老太太屋角的地窖。
刚掩好砖缝,院门口突然炸开一声吆喝:“林凡!开门!”
许大茂的公鸭嗓混着北风灌进耳朵。
林凡手一顿,转身时已换了副温和模样——他早料到许大茂会来这手。
自打车间首件试制成功,许大茂看他的眼神就不对,昨儿在副食店还听贾张氏跟人嚼舌根:“那小子天天神神秘秘,保不准藏着私煤呢。”
院门洞开,许大茂披着件簇新的蓝布棉袍,身后跟着街道的赵干事和派出所的李干事。
他手里举着个皱巴巴的举报信,鼻尖冻得通红,偏要仰着下巴:“有人举报你私藏燃料,拒不交公!街道三令五申要互助,你倒好,自己囤着让老人孩子挨冻?”
贾张氏从人群后头挤出来,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缸,指甲盖里还沾着煤渣:“我可瞅见了!前儿后半夜你往自个屋搬东西,准是煤!”她的目光扫过林凡怀里的钥匙,嘴角撇得能挂油瓶,“咋?心虚了?”
王新怀站在院墙边的老槐树下,棉帽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张紧绷的脸。
他手里提着个铁皮饭盒——许是给住校的学生带的热饭,此刻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李干事,您看。”林凡侧身让开,“要查便查。”
煤箱就搁在东屋窗台下,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。
许大茂抢步上前,掀开布的动作太急,布角扫得积雪飞溅:“让大伙儿看看——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空的。
李干事俯下身,指尖蹭了蹭煤箱底的薄灰:“确实没煤。”他转头看向许大茂,“配额记录我查过,苏家这个月领了八十斤,按日均用量,确实该用完了。”
许大茂的脸涨得像煮熟的螃蟹,手里的举报信被攥成一团:“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”
“许同志。”李干事把本子收进怀里,“要是没别的证据,就别耽误街坊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