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划亮火柴,新炉膛的引火纸“轰”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。
热流顺着双层风道呼呼打转,原本冰凉的铁皮衬板转眼就烫得能烙饼。
刘婶家的窗棂子冒起白汽——是冻硬的窗纸化了;张奶奶摸了摸墙根,老树皮似的手直抖:“暖了!真暖了!”
院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干事裹着雪花冲进来,腰间的警棍撞在门框上:“许大茂在煤市口被逮了!”他喘着粗气,“跟黑市贩子交易半袋块煤,人赃并获!”
人群“嗡”地炸开。
傻柱撸起袖子要冲:“早看他不是好东西!前儿还说煤票不够,敢情都倒腾黑市了!”王新怀扶了扶眼镜:“我昨儿见他往地窖钻,说是找旧煤球,合着是藏赃物?”
许大茂被押进来时,棉裤腿沾着泥,哭丧着脸直抽抽:“我……我是看林凡囤煤才学的!他肯定也……”
“他囤煤?”李干事冷笑,拽着许大茂往林凡家走。
推开煤箱盖的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箱底只有层薄煤渣,连引火的碎煤都没剩。
李干事抄起账本晃了晃:“街道登记的煤票,林凡家这个月只用了半车,全烧在公共炉膛里了。你倒好,账本上记着三笔黑市交易!”
贾东旭挤到前面,脖子涨得通红:“许大茂是被栽赃的!肯定是林凡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王新怀突然拔高声音,手里举着张泛黄的信纸,“这是周婆婆‘显灵’送煤那天,小桂子在窖口捡的。”他抖开纸,“上面写着‘天冷了,别冻着娃娃’——周婆婆走时,你贾东旭说她‘克夫克子’,林凡却偷偷给全院送煤。你说他自私?他改炉膛熬了三宿;你说他栽赃?他煤箱比脸还干净!”
“说得好!”刘婶抹着眼泪挤过来,“我家小丫头冻得发烧那天,是谁送的姜糖水?是林凡!”张奶奶拄着拐棍敲地:“我那半袋霉面,是林师傅用识海空间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想起林凡叮嘱的“别乱说”,改口道,“是林师傅用废铁换的白面!”
贾家门前的雪地上,贾张氏的嘴张了又合,最终只憋出句:“咱们走!”她拽着贾东旭往屋里拖,小孙子却挣开手,把暖壶塞给林凡:“苏叔,这个给小桂子,他的更破。”
夜更深了。
林凡站在新炉膛前,看火苗把铁皮映得发红。
识海里,恒温区的雾气又散了一圈,萝卜叶在月光下泛着油光,韭菜嫩尖上还挂着露珠——空间又扩了一亩。
他摸出兜里的纸页,是小桂子趁贾家乱时偷来的账本复印件,边角还沾着奶渍。
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刺得他瞳孔微缩。
“易中海11月15日煤票五张换粮票三斤”几个字下,压着个模糊的手印。
他对着月光看了半天,确认不是许大茂的笔迹——这是易中海的管家田四儿替他写的,他认得。
北风卷起雪粒子,打在账本上沙沙作响。
林凡把纸页小心折好,塞进贴胸的口袋。
炉膛里的火焰“噼啪”爆响,像在应和他心里的算盘:易中海没直接收钱,可这煤票……
他抬头望向壹大爷家的窗户,灯影里有个佝偻的身影晃了晃,又迅速拉上了窗帘。
林凡勾了勾嘴角,转身往屋里走——有些账,该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