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三更天，心界开了门
雨丝裹着夜雾漫进后巷，青石板被泡得发亮。
小六子贴着墙根挪步，怀里的油纸包早被雨水浸透，透出里面图纸的褶皱。
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起周世坤白天塞给他的半块高粱饴——甜得发苦，黏在牙缝里，“小崽子，你娘的药引子还在我药房锁着，明早八点前把图纸塞进锅炉房通风口，懂？”
通风口就在三步外，砖缝里塞着半截生锈的铁丝。
小六子的手指刚碰到油纸包，后颈突然泛起凉意，像被谁盯着。
他猛地回头，只看见雨帘里摇晃的树影，额角的汗混着雨水流进衣领。
图纸抽出来时带翻了怀里的搪瓷缸，“当啷”一声撞在墙上，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林凡正对着煤油灯擦扳手，金属表面突然泛起涟漪——那是识海灵泉震荡的征兆。
他放下扳手的手顿了顿，指节在桌面敲出极轻的节奏。
灵识如蛛网般漫开，后巷的雨丝、青石板的水洼、通风口里半卷的图纸，一一在识海里显影。
图纸边缘的墨迹还在洇，“涉外宾馆地基桩位”几个字像血点般刺目，桩位坐标正好压着他去年冬天埋下的“技术碑林”——那是用灵泉催生的速生木刻成的机械图纸，埋在地下三米，本想等改革开放后挖出来做技术储备。
“好个周世坤。”林凡捏紧扳手，指腹蹭过虎口的老茧。
三个月前他在厂技术会上戳穿周世坤修改数据的事，那家伙表面赔笑，背地里买通贾家老二偷他的笔记本。
这次更狠，借港商搞“旧城改造”，明着拆四合院，暗着挖他的秘密。
识海深处的十二根铁钉突然同时震颤，灵泉翻起细小的漩涡。
林凡闭上眼，额角青筋一跳——这是心界要开的征兆。
前世他作为科研组长，曾在实验室见过量子纠缠的现象，没想到重生后这具身体的神识，竟能演化出局部时间场。
“外界三小时，心界渡三日。”他默念着昨夜在识海悟到的规律，舌尖尝到铁锈味——是精神力过载的征兆。
后巷的雨越下越急，小六子把图纸塞进通风口时，指尖被砖棱划了道血口。
他盯着渗血的伤口发愣，突然听见墙内传来“咔”的轻响，像是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他打了个寒颤，把铁丝往砖缝里又捅了捅，转身就跑，雨靴踩得水洼四溅。
林凡的识海彻底沸腾了。
百亩空间的边缘泛起金色光雾，无形界壁如气泡般升起，将他的意识包裹其中。
外界的雨声突然变得遥远，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咚，咚，像敲在铜钟里。
时间流速开始扭曲，案头的煤油灯芯明明只跳了两跳，心界里的晨雾却已漫过整片空间。
“七羽信鸽。”他低唤一声，鸽笼的响动从院角传来。
这些信鸽是鸽老头去年送的，每只脚上都系着红绳，此刻正挤在笼里抖雨。
林凡的念力如细针，轻轻挑开笼门，七羽信鸽扑棱棱飞进识海，在灵泉上空盘旋，羽毛上的水珠落进泉里，激起细小的涟漪。
第一羽信鸽的爪间多了片薄如蝉翼的羊皮纸。
林凡的念力裹着灵泉，在纸上刻下周世坤行贿账本的缩影——那是他上个月在废品站“捡”到的旧账本，用灵泉泡过，墨迹重新显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