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说话,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。
他的指节在扳手上扣出白印,却笑了:我哪知道那么多?
就像修机器,坏了就得找毛病。他把扳手递给小刘,去把工具收了,该吃饭了。
午饭时,四合院飘着白菜炖豆腐的香气。
林凡端着搪瓷碗刚走到屋门口,就见青石板上放着个粗陶碗。
碗里码着整齐的腌萝卜,酱红色的汁水浸着雪白的萝卜条,最底下压着半张焦黑的纸角。
年轻人。
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凡转身,就见聋老太拄着枣木拐杖,正扶着院墙上的爬山虎往回走。
她的蓝布衫洗得发白,袖口沾着灶灰,却把背挺得笔直:耳朵聋了好,听不见是非;可眼睛亮着,就得看清谁在挖坑。
林凡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张纸。
焦痕边缘还留着墨印,隐约能认出外汇券周几个字——正是被焚毁的账本残页。
他抬头时,聋老太已经走到了院门口,拐杖点地的笃笃声渐渐远了,只余风里飘来半句含混的:别学他们,把良心烧了。
傍晚的识海格外清明。
林凡盘坐在青石台上,望着眼前浮现的技术碑林。
两块石碑在雾中显形,一块刻着铁骨藤的基因图谱,藤纹如钢;另一块画着幻雾藤的脉络,雾气缭绕。
他抬手按在石碑上,神识如细针,将图谱往地下百丈刻去。
现在,谁也别想拿走。他低语,识海深处传来金石相击的回响。
与此同时,纪委办公室的台灯亮得刺眼。
陈检查员捏着被撕成两半的重点观察对象标签,碎片在指缝间簌簌往下掉。
他的笔记本摊开着,最后一页写着:林工,非池中物。
若为敌,恐难制。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咚——咚——。
陈检查员合上笔记本,起身往四合院走。
他站在院外的槐树下,望着林凡屋里的灯光。
那盏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像在和他说什么哑谜。
师父,您看!
第二天清晨,小刘举着收音机冲进车间。
收音机里的声音刺啦刺啦响:这里是京市人民广播电台,最新消息,港商阿强不仅终止与市建委合作......
林凡正往茶杯里续水,听见不仅二字,指尖微顿。
茶水漫出来,在桌沿积成小水洼,倒映着他微扬的嘴角。
院外的广播声还在继续,混着卖早点的吆喝、自行车的铃铛,飘进车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林凡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把茶杯轻轻放下。
该,下一局了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