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嘴没张,活儿会说了
东炉房的铁皮窗被北风拍得哐哐响,林凡裹了裹蓝布工装,耳尖还沾着炉灰。
车间主任那声“紧急军品订单”像根细针,顺着风刺进他后颈——七日前刚给七个徒弟种下的“烙印”,这就该见真章了。
天刚蒙蒙亮,厂部大会议室的灯泡就炸了一盏,忽明忽暗照着墙上的“多快好省”标语。
王振国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,杯底的茶渍在桌布上洇开个深黄圆圈:“高密封性阀门,七日内必须交货。”他扫了眼台下耷拉着脑袋的高级焊工组,“试焊三次,每次X光都照出蜂窝状气孔,你们说说,这算什么‘工业粮食’?”
“王主任,我们试试。”
声音从后排冒出来。
小赵攥着工装袖口站起来,发辫在脑后绷成根直线。
她身后,铁娘子跟着起身,焊枪别在腰带上叮当作响——那是林凡上周用边角料给她改的,枪柄磨得发亮。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房梁上麻雀啄瓦的声音。
老郑坐在角落,钢笔帽在指节间转得飞快,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:“小赵是技术员,铁娘子是焊工,你们知道军品公差要求吗?”
“知道。”铁娘子扯了扯被焊花烧得斑驳的衣领,“公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二毫米,焊缝要像姑娘绣的并蒂莲。”她咧开嘴笑,露出被焊光烤得发乌的牙齿,“我昨儿夜里做梦,有个白胡子老头蹲在炉边教我,说‘火要稳,心要空’,手底下自然就有准头。”
王振国眼睛亮了。他挥挥手:“去车间!现在就试!”
焊接台的弧光炸开时,林凡正蹲在工具房后窗下。
他望着车间方向刺目的白光,识海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小赵的烙印在共鸣。
三天前他埋下的《微型轴承研磨法》,此刻正顺着精神力藤蔓,在她识海里开出新枝。
“看!”有人喊。
林凡踮脚望去。
铁娘子的焊枪像根被线牵着的银梭,每三秒精准偏转两度,弧光在她护目镜上跳成金点。
小赵举着角尺,每隔十秒就用铅笔在阀门上画道细线,两人配合得像齿轮卡着齿轮。
半小时后,王振国举着X光片凑近窗户,晨光透过胶片,焊缝处只有均匀的银线,连个针孔大的气泡都找不着。
“好!”王振国拍得桌子直晃,“这要是能批量生产,这个月全厂都加半磅肉票!”他转向铁娘子,声音放软了些,“你们跟谁学的?我怎么没见过这手法?”
铁娘子摘下护目镜,额头全是汗:“就梦里那老头,说了回‘气要匀,手要跟’,我醒了就记着。”她扭头看小赵,姑娘正盯着自己刚画的线发呆,笔尖在图纸上戳出个小坑——那是林凡用念力在她识海里种下的“流体力学”碎片,此刻正顺着螺纹口诀往上爬。
林凡摸了摸后颈,那里的金光淡了些,却更温驯。
他闭眼沉入识海,传承区的光藤正缠着小赵的精神烙印,原本单一的光束竟分出枝桠,在虚空中勾勒出“阀门密封优化法”的雏形。
他指尖轻轻一碰,那团光就化作“气门研磨三十六式”,自动钻进新土——这是要给其他徒弟加餐了。
识海深处突然一震。
灵泉原本只到他脚踝,此刻竟漫到小腿,泉水里浮起片新叶,叶脉间流转着淡紫色光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