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跳漏了一拍——这是空间要开新功能的征兆。
他压下激动,睁眼时正看见老郑黑着脸从车间方向过来,皮鞋跟敲得青石板哒哒响。
“查!”老郑把七人的工作记录拍在技术科桌上,纸角扫落个搪瓷缸,“小赵设计图效率翻三倍,铁娘子废品率归零,小刘修好了两台老冲床——《工人守则》第十二条写得清楚,技术改良必须组织批准!”他抄起小赵压在砚台下的演算草纸,纸页边缘还沾着焊锡,“这些公式哪来的?谁教你们的?”
小赵站得笔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补丁——那是林凡用旧工装给她补的,针脚密得像鱼网。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她声音轻,却像敲在钢板上,“晚上睡不着,就拿废铁练手,练着练着就通了。”
老郑的钢笔尖差点戳穿她的衣领:“做梦能梦出伯努利方程?你当我是大字不识的老粗?”他转身对跟来的保卫科干事吼,“把这些纸全拿走!明天去市科委鉴定,看是不是偷学的资本主义技术!”
厂后锅炉房顶的铁皮在夜里吱呀作响。
大刘缩在煤堆后,望着三个打着手电的保卫科干事在锅炉管线上缠电线——那是简易的监听装置。
他摸出裤兜里的铁哨,对着风向吹了两长一短——这是和林凡约好的暗号。
林凡正在给徒弟们的工具箱换螺丝。
听见哨声,他手指在螺母上一磕,念力裹着“3.2”三个小字,瞬间刻进一枚废旧螺母内壁。
他又弯腰从煤筐里挑出三块红煤、两块黑煤,在炉膛角落摆成“工”字——这是“暂停烙印”的暗号。
后半夜,小赵蹲在宿舍煤油灯下擦扳手。
她摸到那枚刻着字的螺母,指腹蹭过凹痕,突然想起白天画阀门时,总觉得进刀角该再偏那么一点。
“3.2……”她轻声念,困意“轰”地散了。
等她裹着被子躺下,识海里又响起那个低沉的声音:“进刀角三又五分之一度,铁屑才不会粘刀……”
孙会计的算盘珠子在深夜里响得清脆。
她对着七人组的领料单,铅笔在“切削液”一栏画了三个问号——别人干同样的活要领三桶,他们只领一桶,成品精度却高两成。
她调出监控录像,屏幕里小赵的手总在冷却泵开关上悬着,明明机器还没过热,她却精准地在第七秒按下按钮,又在第十三秒松开。
“这不是经验……”孙会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把算盘往抽屉里一推。
她望着窗外老槐树下的影子——那是老郑,正缩在墙根,记事本的白页被月光照得发亮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七人小组,行为同步,疑似脑控”。
铁娘子蹲在车间门口啃冷馒头,听着几个小年轻闲聊:“听说下月要搞技术比武,有异种金属焊接项目……”她把最后口馒头咽下去,焊枪在手里转了个花——那枪柄贴着她掌心的位置,还留着林凡用念力刻的“稳”字。
夜更深了,林凡坐在炉前,望着识海里那片刚冒头的紫叶。
他摸出怀里的蜡丸,里面新裹了“气门研磨三十六式”的烙印。
明天,该给徒弟们换“新粮”了。
而东墙根下,老郑的记事本被风翻得哗哗响,最后一页赫然写着:“重点监视林凡,尤其注意炉房夜间活动……”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