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耳朵动了动:大刘叔的暗号?
林凡把布包塞进工具柜最底层,锁扣咔嗒一声。
他摸出怀表打开,表盘背面的暗格里躺着七枚铜牌——这是今早刚用念力封存的烙印,每个上面都刻着徒弟们的小名。去把铁娘子叫来,就说我要查工具箱。他压低声音,今晚可能要加夜班。
老郑的办公室灯亮到后半夜。
他趴在桌上写报告,钢笔尖在信纸上洇开个墨点。第一条,同步作息:七人组连续三周六点准时到岗,比车间铃还准。他划了道横线,第二条,无师自通:铁娘子的焊接法、小赵的校准术,厂史里查不到任何师承...
笔记本翻到第三页时,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大刘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——这个锅炉工没文化,没技术,连焊枪都拿不稳,可每次林凡的夜间集会,他都蹲在煤堆后望风。除非......老郑捏着钢笔,笔尖在情报两个字上戳出个洞,他们在传递不能见光的东西。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三更了。
老郑把报告塞进牛皮信封,封条上盖了机密的红章。
他走到厂区邮筒前,手刚要伸进去,突然顿住——邮筒里有封信,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署名老周。
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来,只扫了一眼,后颈就起了层鸡皮疙瘩——信里写的,正是他今晚刚写完的六大反常。
谁......他猛地转身,身后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。
锅炉房的煤堆里,大刘缩成团,盯着胡同口那个穿蓝布衫的生面孔。
那人蹲在墙根,本子在膝盖上翻得哗哗响,手电筒的光偶尔扫过红星轧钢厂的厂牌。
大刘摸了摸裤腰里的酒壶——这是林凡让他装的,里面灌的是凉白开。
他踉跄着站起来,故意撞翻墙角的煤筐:哎哟喂......这酒劲儿......
蓝布衫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埋下头记东西。
大刘借着踉跄的势头绕到后巷,摸出藏在砖缝里的铁丝,在管道上敲出敌现,三更的暗号。
管道震颤的声音顺着煤气管子往上走,钻进林凡的耳朵里。
林凡站在屋顶,北风卷着煤渣子往脖子里钻。
他望着大刘的影子消失在院门口,又看了眼胡同口那个还在记东西的身影,嘴角勾了勾。
怀里的信鸽扑棱着翅膀,他咬破蜡丸,将地下工坊启动令的神识波动渡进鸽脚的铜管里。
黑羽信鸽振翅而起,掠过厂房屋顶,朝着西山方向飞去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老郑捏着信封站在邮筒前。
他盯着自己写的紧急汇报,又看了看邮筒里那封匿名信,喉结动了动。
最终他咬咬牙,把两封信一起塞了进去。
铁皮邮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老郑转身要走,没注意到墙根的煤堆里,有粒黑色的种子正被晨露浸透。
那是林凡昨夜交给老吴头的幻雾藤,此刻正裂开条细缝,露出点嫩绿的芽尖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