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嘴没动,心先漏了
青石板路上的梆子声刚歇,林凡的布鞋尖已碾过最后一道月光。
他往西山方向走得不急不缓,袖中藏着微型车床的图纸——这是他用识海空间培育的特殊钢材打的样,得赶在天亮前交给工坊里的老周头。
第二日晌午,红星轧钢厂后巷的槐树底下,巡警小六子正蹲在墙根啃油饼。
忽见个身影从拐角晃过,蓝布工装洗得发白,正是林凡。
小六子抹了抹嘴角的芝麻,扯着嗓子喊:“林钳工!大半夜不回家,在这儿转悠啥呢?”
林凡脚步一顿,抬头露出惯常的温和笑:“车间新到批零件,我怕放仓库不保险,过来看看。”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铁皮门,门把手上还挂着他亲手换的铜锁——其实锁里早被他用念力拧松了,就是要让小六子瞧出“破绽”。
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,没再追问。
可这声喊却像颗石子,“扑通”掉进了四合院里的唾沫池。
陈秀兰正在给林晚秋熬鸡汤,砂锅里的香气漫出来,她却盯着院门口闲聊的几个婶子。
当“林凡后巷”“半夜转悠”这些字眼飘进耳朵时,她指尖的汤勺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晚秋啊,”她蹲下身捡勺子,抬头时眼眶竟红了,“我昨儿给你熬了安神汤,你喝了倒头就睡,可知道你家那口子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后巷王婶子说,见他跟个穿花衬衫的女的说话,那模样可热乎了。”
林晚秋正给小被子锁边,针脚突然歪了。
她盯着指尖被扎出的血珠,没吭声。
可陈秀兰的声音像根细针,一下下往她心口戳:“不是我说,男人要是心野了,十头牛都拉不回。我表姐夫当年就是这样,最后家都散了……”
针线在林晚秋手里绞成了乱麻。
她想起昨夜林凡临睡前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——那是他总说“去郊外转悠”才会带回来的味道。
可现在听陈秀兰这么说,她突然觉得那香气陌生得可怕。
隔壁屋的小桃正趴在窗台上择菜,把这一幕瞧得真切。
陈秀兰说话时嘴角往上挑的弧度,和上个月她偷听到“苏姐遗愿”时一模一样。
她攥了攥围裙角,下午便揣着两斤红糖敲开了林家门:“晚秋姐,我听秀兰姐说你最近睡不好,我娘给的安神药引子,你收着。”
趁陈秀兰去灶房热药的空当,小桃迅速翻了她搁在凳上的蓝布包。
最底下那本油布裹着的笔记,第一页就写着“7月3日,林凡未归,妻疑甚,泪湿枕巾——进展顺利。”她手指发颤,又摸向晾在绳上的灰布衫,从口袋里捏出半张焦纸,“苏姐遗愿”四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当晚,林凡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捡到块烤红薯。
红薯皮底下塞着张纸条,小桃的字歪歪扭扭:“她不是护工,是来报仇的。”他捏着纸条进了屋,识海里的薄雾突然翻涌——该收的网,终于要收紧了。
第三日清晨,林凡“不小心”把工具柜的钥匙落在了锅炉房。
陈秀兰踮脚往窗里瞧时,正见他和徒弟小李抬着零件匆匆往外走,钥匙就挂在柜门把手上晃。
等车间里没了动静,她猫着腰溜进去,手指刚碰到钥匙,就听“咔嗒”一声——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