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柜夹层里的日记本封皮磨得发旧,正是林凡常用的那种。
陈秀兰翻到最新一页,心跳得要撞破喉咙:“7月5日,王梅说厂后巷的槐树开花了,香得人发晕。”“7月7日,她的手真软,比晚秋的……”
她攥着本子冲出锅炉房,连钥匙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可她没注意到,锅炉房的房梁上,小当当正弓着背,绿眼睛眯成两道缝。
第七夜,月黑风高。
陈秀兰裹着黑布衫翻进林院时,墙根的夜来香正开得浓。
她熟门熟路摸到书房,从袖中摸出根铁丝——这是她观察林凡半个月才学会的开锁手法。
“咔”的一声,抽屉开了。
可她刚要翻找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抬头一看,小当当正蹲在房梁上,尾巴尖一抽一抽。
她咬了咬牙,划亮火柴去点油灯——这时候可不能怕猫。
谁料火柴刚凑近灯芯,小当当突然纵身跃下。
猫爪精准扫过灯台,青瓷灯盏“砰”地撞在墙上,灯油泼了满桌。
火苗蹭地窜起来,瞬间吞没了抽屉里的日记本。
“救火!救火啊——”陈秀兰手忙脚乱去扑火,却只抢出半页焦纸,上面模模糊糊写着:“王梅……不过是幌子。”
第二日清晨,陈秀兰抱着焦纸坐在院中央哭,头发乱得像团草:“你们都骗我!林凡明明有外遇,为什么烧我的证据?!”
聋老太柱着拐棍从北屋出来,往地上啐了口:“大半夜翻人墙、撬人锁,还有脸喊冤?我家小当当昨儿守了半宿,眼珠子都熬绿了。”
街道办的韩医生挤进来,摸了摸陈秀兰的脉搏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:“情绪失控,伴有妄想倾向,得送医院观察。”
此时的林凡正站在西山矿洞口,看着识海里那层薄雾凝成半透明的屏障——方才陈秀兰在院中哭闹时,他竟连半分焦躁都没染上。
小当当蹲在他脚边,正用舌头舔他掌心的鱼干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他揉了揉猫耳朵,目光扫过矿洞深处——那里堆着他用识海空间种的第一批橡胶,正等着运往南方。
胡同口突然传来敲梆子的声音。
林凡抬头望去,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婆子支了个卦摊,旗子上写着“铁口直断”。
她抬头时,眼角的皱纹像道刀刻的痕:“这位同志,我瞧你印堂发暗,近日恐有……”
林凡没理她,转身往矿洞走。
可那老婆子的话却飘进风里:“因果循环,债是要还的。”
(胡同口的卦摊幌子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褪色的“苏”字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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