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字句像掉进了搅浑的水,先是扭曲成“要你了要你了”,接着变成“嗡嗡”的杂音,最后彻底消散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林凡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“不是被动防御,是主动过滤——我的神识,在进化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炕头的铝制饭盒,里面装着今早蒸的榆钱窝窝。
林晚秋特意多放了把糖,说他最近下矿辛苦。
他捏起个窝窝咬了口,甜丝丝的味道漫开,混着窗外槐花香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院门被敲了三下。
李干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“小林同志,方便说两句话吗?”
林凡迎出去时,李干事正蹲在院角逗小当当。
见他出来,李干事拍了拍裤腿站起来,手里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:“我们走访了几个邻居,小桃交出了她偷偷记的陈秀兰夜巡记录,老孙头也说见过她翻别人家窗户。虽没证据她偷东西,但心术不正。局里会发函到她户籍地,建议禁止她在京从事医护相关工作。”
“辛苦李干事了。”林凡递过去一碗凉茶,“我闺女睡觉轻,前儿个被她闹得直哭。”
李干事接过碗喝了口,笑了:“应该的。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,比啥都强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“对了,刘神婆那卦摊……您心里有数吧?”
林凡望着胡同口飘着的“铁口直断”幌子,嘴角勾了勾:“老太太爱说个吉利话,街坊们听个乐子罢了。”
夜色漫上屋檐时,林凡抱着女儿上了屋顶。
小当当跟在脚边,尾巴尖扫过青瓦。
西山方向有黑影掠过——是信鸽。
他摸出怀里的纸条,火折子照亮一行小字:“首台车床试运行成功,误差0.01毫米。”
怀里的女儿动了动,小拳头攥住他的领口。
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星星:“有人总觉得,家是软肋。可他们不知道……”他望着院北屋透出的暖光,林晚秋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,“家是铠甲,是我站在这儿的底气。”
识海里,那道屏障突然发出微光。
雾气翻涌间,三个淡金色的字缓缓浮现:“情绪过滤。”
小当当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跳上瓦檐。
林凡抬头,见刘神婆正收卦摊。
她把布幌子叠好,露出底下那个褪色的“苏”字,在月光下像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。
“因果循环,债是要还的。”她的话随着晚风飘进胡同,混着夜来香的甜,“明儿个啊,该说点新卦象了……”
第二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四合院的砖雕门楼时,刘神婆的卦摊又支在了胡同口。
几个拎着菜篮的大嫂围在摊前,梆子声“咚”地响起来,混着她们的议论:“刘神婆,昨儿说阴莺,今儿该说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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