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女儿往上托了托,孩子“咯咯”笑出声,口水滴在他领口:“往后有话,咱们关起门来说。”他望着院墙上爬的喇叭花,识海里那层淡金色屏障轻轻震颤——昨日陈秀兰在窗外喊“你信他吗?”的幻听,不知何时已被过滤得干干净净。
小桃风风火火冲进院时,手里攥着个掉漆的铁盒。
“林凡哥!晚秋姐!”她额角挂着汗,铁盒“哐当”搁在石桌上,“我翻了陈秀兰的旧药箱,就找着这瓶!”她掀开盒盖,褐色药丸滚了两粒出来,“标签被撕了,可这味儿——”她捏起一粒凑到鼻尖,皱着眉摇头,“苦里带涩,哪是中药?”
“我拿给厂医看了。”小桃的声音拔高,“人家说这就是普通糖丸!她装护士给人拿药,敢情是骗咱们!”
石桌旁的马扎“吱呀”响了声,张婶子刚端来的绿豆汤泼了半碗:“我前儿头疼,她还说给我拿了特效药!”
“走!找街道说理去!”王大嫂抄起菜篮,“咱们被蒙在鼓里这么久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小桃被人群拥着往街道办去,铁盒在她手里颠得哐哐响。
院外传来她的质问:“她连药都是假的,凭什么装护士?!”
安定医院的病房里,陈秀兰正把茶杯砸向墙。
“你们串通好了毁我!”她披头散发扑向护士,手腕上的约束带扯得发红,“我没骗人!我真的……真的认识苏姐……”
“镇静剂。”护士对助手使了个眼色,针管扎进她胳膊时,她突然愣住,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喃喃:“苏姐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?”
西山矿洞口的风裹着铁锈味时,林凡正仰头看信鸽掠过。
它爪子上的竹筒“啪”地落在他掌心,展开的信笺上,铁娘子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车床量产在即,订单已接三家。”
他摸出兜里的安神香点燃,青烟盘旋着融入暮色。
识海里,“情绪过滤”的屏障缓缓旋转,将洞外工人们的吆喝、远处火车的轰鸣,甚至陈秀兰那句“我是不是做错了”的呢喃,都挡在了雾外。
“你想用嘴杀人。”他对着山风低语,火星在香头明灭,“我就让你——连话都说不出口。”
归院时,月亮已爬上东墙。
林凡刚拐过影壁,就见刘神婆蹲在院门口,面前摆着三柱香,铜盆里的黄纸烧得噼啪响。
她嘴里念念有词,风卷着灰烬扑到他裤脚:“宅门不清……宅门不清……”
他驻足望了会儿,转身往家走。
北屋的灯还亮着,林晚秋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,正给女儿掖被角。
识海里的屏障突然泛起暖光,将刘神婆的低语也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——家的温度,终究比任何流言都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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