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玻璃上时,林凡正蹲在灶前添柴火。
识海里的小世界翻涌着微光,他的神识正一遍遍推演韩医生可能的下一步——集体访谈、联合测查、甚至调阅街道档案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灶台边沿,忽然顿住——墙角那截炭笔动了。
哑婆的小屋漏风,窗纸被吹得哗啦响。
她裹着旧棉被坐在炕头,就着月光看见炭笔自己立了起来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的速度比她还快,先画出韩医生坐在桌前的轮廓,接着林凡两个字从她头顶浮起,被红线缠成一团乱麻。
哑婆的眼睛瞪得溜圆,枯枝般的手捂住嘴——这是她从未教过的画法,笔锋里带着股子她熟悉的温暖,像...像那年小林凡帮她修漏雨的屋顶时,往她手里塞的热红薯。
次日清晨,老周举着新画的炭笔冲进院坝:都来看!
哑婆说韩医生也被控了!
韩医生刚跨进院门,就听见张嫂的大嗓门:难怪她昨儿没问正经话,合着也中了招?她望着围在老周身边的人群,又望向人群中央那幅画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工作牌,金属牌扣在掌心生疼——她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档案时,桌上的钢笔自己滚到了林凡两个字旁边,在凡字上画了道重重的红线。
易中海蹲在自家屋檐下剥葱时,听见院门口传来动静。
他抬头,正看见林凡的屋门开了道缝,小当当像只绿眼睛的猫似的窜上墙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。
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,脚却像灌了铅似的往林凡的屋子挪——就看一眼,就看那小子有没有藏什么值钱的
咳。
轻咳声像根细针扎进后颈。
易中海眼前猛地闪过幻象:无数透明细线缠在他胳膊腿上,把他吊到半空中,脚尖离地面足有三尺高。
他拼命挣扎,细线却越勒越紧,勒得骨头都疼。砰的一声,他重重摔在门槛外,后脑勺撞在青石板上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易大爷这是咋了?路过的三大爷弯腰要扶,易中海却连滚带爬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上自家屋门才敢喘气。
他盯着林凡紧闭的屋门,喉咙发苦——从今儿起,就是打死他,他也不敢再靠近那屋子十步之内。
月上柳梢时,林凡站在院中央。
识海里的幻雾藤抽出新枝,藤尖那颗露珠正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他望着露珠里映出的韩医生身影——对方正坐在卫生所里,面前摊开的街道档案上,林凡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想查我?他轻声说,指尖轻轻碰了碰露珠。
露珠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:韩医生拿起电话,拨号盘转动的声音在识海里回响,喂?
区卫生局吗?
我是韩雪,关于集体梦感事件...
檐角的铜铃又响了,这回声音比昨夜更急。
林凡望着天上的月亮,识海里的金纹如浪潮般翻涌——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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