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他一拍大腿，热情地迎了上去，“我当是谁呢，这不是王科长家的公子吗？真是巧了，太巧了！”
他这番操作，直接把那青年给整懵了。
许大茂却不管他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个清楚：“上个礼拜，我刚和你们家王科长，还有几位领导，一起在李副厂长家里喝过酒。席上王科长还一直夸你呢，说你现在懂事了，有出息了！李副厂长听了都直点头！”
李、副、厂、长！
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那王公子心上。
他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倨傲的涨红，瞬间变成了惊恐的惨白。
李副厂长！那可是他亲爹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！他爹见了李副厂长，都得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。
他哪里能想到，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工装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，竟然能和李副厂长一起喝酒？还能直呼他爹为“王科长”？这关系，硬得简直能崩掉他的牙！
冷汗，“唰”的一下就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。
“您……您是？”他的声音打着颤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，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。
许大茂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。
“轧钢厂，许大茂。”
这五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许……许科长！”
那青年吓得魂都快飞了，也不知道从哪儿脑补出了一个“科长”的职位，腰瞬间就弯了下去，点头哈腰地道歉。
“误会，许科长，这全都是误会！我们就是跟这位女同志开个玩笑，活跃一下气氛，绝对没别的意思！书您拿，您拿！”
说着，他一把从同伴手里抢过那本《红与黑》，双手捧着，恭恭敬敬地递到许大茂面前。
许大茂没有接。
“一场误会，说开了就好。”
那青年如蒙大赦，连忙拉着身边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同伴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我们就不打扰许科长您看书了，我们先走了，先走了……”
三个人灰溜溜地转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，挤开人群，比兔子跑得还快。
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危机，就被许大茂这三言两语，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，都带上了几分敬畏。
而站在原地的娄晓娥，彻底呆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看着他那张带着浅笑的脸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个谈笑之间，就让那群不可一世的恶少屁滚尿流的男人，真的是她印象中那个油嘴滑舌、惹人讨厌的许大茂吗？
他的从容，他的智慧，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掌控力，都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她的心湖，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美目之中，异彩连连，惊讶、好奇、崇拜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复杂得让她自己都分不清。
“谢谢你。”
过了许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轻声说道，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绯红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许大茂微微一笑，从那青年刚才放下的书堆上拿起那本《红与黑》，绅士地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这本书，还是女士优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