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限验证……失败。
逻辑单元734重构中……警告:发现未知认知协议。
林晏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行日志不是他调出来的,而是天网核心防御系统在遭遇无法解析的冲击后,自动生成的最高优先级警报。
警报没有发给任何人,只是作为一条归档记录,沉入了浩如烟海的数据底层。
仿佛是系统在对自己呓语。
“试图理解”一个F级用户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天网是神,而用户是蝼蚁,神只会审判、清除或无视蝼蚁,绝不会试图去理解。
除非……这只蝼蚁在神的躯体里,留下了一根无法拔除的刺。
“所有单位注意,”林晏的声音比暴雨还要冰冷,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整个G7废站,“目标不是简单的物理逃逸,他污染了我的追踪路径。‘静默清除’协议升级,启动‘归零’程序,三分钟内,我要这片区域的能量读数,除了基础设施的维持电流,全部归零。”
命令下达,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群腹部亮起幽蓝的电弧,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扫描仪,而是变成了移动的电磁脉冲(EMP)发生器。
它们织成一张巨网,缓缓向地面压下,所过之处,无论是老旧的霓虹灯牌,还是拾荒者私藏的充电电池,都将瞬间失效,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。
这张电磁脉冲大网,同样会抹去空气中残余的量子纠缠痕迹,让他的追踪彻底断绝。
但林晏不在乎,他要的不是找到秦究,而是将他彻底困在黑暗里,变成一个无法使用任何电子设备的原始人。
在天网统治的时代,这比死亡更令人绝望。
地下变电站内,老刀那只独“是‘归零’程序,那群清道夫的疯狗,为了抓你连老鼠窝都打算用火烧了。”他猛地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摔在地上,转身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拖出一个沉重的铅盒,“你捅的篓子比我想象的还大,拿着这个滚,立刻!”
秦究没有动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刚刚组装好的频段扰频器。
上面的指示灯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,不是随机,而是一种……心跳般的节律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秦究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的量子脑域能清晰“听”到头顶那张正在收缩的能量巨网,更能感觉到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。
那段被他释放出去的“伪思维轨迹”,那个他用来引开无人机的诱饵,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在废弃养老院徘徊,然后被EMP清空。
它……活了。
它就像一条被注入了原始欲望的数字蠕虫,在被无人机锁定的前一秒,竟主动钻进了一处民用气象监测站的低速数据流中,躲过了“归零”程序的首轮清洗。
它在自主求生!
“我的思维模式……”秦究喃喃自语,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出来,“……被它复制了。”
他留在信号里的,不仅仅是一段思维模式的编码,更是一种思维的“本能”。
这本能驱动着那段伪装信号,像真正的生物一样趋利避害,寻找数据稀薄的安全区,甚至……在吞噬那些被遗弃的、无主的数据包来壮大自己。
与此同时,天网深层。
游惑面前的光幕上,那个被命名为“001逆向觉醒”的文件夹,图标正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