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成型的刹那,剑光骤然收束。整把剑化作一道银白长虹,直直射向空中持令符者。
他大叫一声,双手结印想挡。一层黑膜出现在身前,但只撑了一瞬就碎了。剑光穿透他的防御,正中胸口。
他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远处岩壁上,滑落下来时嘴里全是血。令符脱手,掉在地上裂成两半。
剩下四人愣住了。
他们本来配合默契,进退有序,现在首领重伤倒地,阵型立刻乱了。有人想去扶他,有人还想攻我,脚步交错,彼此干扰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我没去追击,而是继续坐在原地,引导剑势变化。剑在空中调转方向,重新回到我头顶,开始第二次刻画符纹。这一次比刚才更快,线条更加清晰。
一名黑袍人反应过来,转身就要捡起令符碎片。
剑光一闪,他脚边的石头炸开,碎屑溅了一脸。他僵住,不敢再动。
另一人想逃,刚迈出一步,头顶阴影落下。剑已悬在他头上,只要我心意一动,就能把他钉在地上。
其余三人全都停下。
他们站在原地,手里的武器垂了下来。其中一个抬头看我,眼神里不再是杀意,而是惧怕。
我盯着他们,声音不大:“谁给的令符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抬手,剑尖微微下压。那人立刻跪了下去,另外两个也跟着单膝落地。
我还是看着最前面那个: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他咬着牙,额头冒汗,但始终不开口。
我正要再问,忽然察觉背后不对。
回头一看,那名受了内伤的同门正挣扎着站起来,手里抓着一把短刃,对准了我的后心。
“别……”另一个轻伤的同门伸手去拦,却被他甩开。
“他是魔宗埋下的棋子。”那人喘着气说,“三年前就投了黑风岭。”
我看着他,没动。
他也看着我,眼里有恨,也有不甘。“你们以为能赢?”他说,“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。真正的杀局还没启动。”
我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他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“因为你还不想死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里待了三年,见过我们怎么对待同门。你也吃过陈岩分的干粮,喝过林师弟烧的热水。你现在举刀,不是为了任务,是为了说服自己——你早就不属于那边了。”
他的手抖得更厉害。
刀尖慢慢垂了下去。
他忽然笑了下,然后整个人向前倒去。我抢上前扶住他,发现他胸前插着一枚黑色小针,已经断在里面。
“机关……设在令符里。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拿到令符的人……活不过半炷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