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的声音刚落,我立刻抬手拦在身后。陈岩三人还没缓过气,赵沉靠在苏菱肩上,呼吸急促。那句话不是警告,也不是挑衅,像是一种等待已久的回应。
我没时间去想这声音从何而来。
石门前的血色符印还在发光,地面微微震动。我知道仪式正在进行,再迟一步,后果无法预料。指尖用力,划破掌心,鲜血顺着剑身流下。相伴之剑轻轻颤动,像是回应我的动作。
“跟紧。”我说。
剑尖点地,我将灵力注入其中。陈岩咬牙站直,苏菱双手结印准备护阵,赵沉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玉片,握得死紧。我们没有退路。
我一步踏前,剑锋抵住符印中心。血光与剑芒交织,耳边响起低语,断断续续,试图钻进脑子里。那些声音说着我不认识的名字,提起我没有经历过的往事。但我清楚,这是幻觉。
“别听。”我低声说,“守住心神。”
苏菱轻哼一声,额角渗出汗珠。陈岩单膝跪地,手扶盾牌。赵沉闭着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默念口诀。他们撑不住太久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全身灵力压进剑中。相伴之剑嗡鸣一声,光芒暴涨。剑身上的纹路亮了起来,一道细线般的光顺着符印蔓延。裂痕出现,迅速扩大。
轰!
石门炸开,碎石飞溅。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腥臭气息。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,墙壁刻满扭曲符文,地面铺着暗红色砖块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跳动,像心跳。
我们没停。
通道不长,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,门上铸着锁链缠绕的骷髅头。门缝里透出红光,还有那种低频震动,越来越强。祭坛就在里面。
“听我指令。”我回头看了三人一眼,“苏菱掩护视野,赵沉找地脉节点,陈岩守住后路。我进去中断仪式。”
没人反对。
我伸手推门。门没锁,缓缓打开。
大殿比想象中空旷。中央是一座高台,上面立着一座血红色祭坛,七根铁链从四面八方连接到空中,悬着一团模糊黑影。那东西半透明,轮廓隐约像人,又不像人,正一点点凝实。
三名黑袍人站在祭坛四周,手里拿着骨杖,口中念着咒语。他们察觉到我进来,却没有停下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“动手!”我大喊。
苏菱立刻扬手撒出一片银雾,弥漫开来。视线变得模糊,敌人的动作慢了一瞬。赵沉趴在地上,手指插入砖缝,用力一扯。地面轻震,靠近墙角的一处符文闪了两下,熄灭了。
陈岩冲上前,挡在我和一名黑袍人之间。对方挥杖打出一道黑气,被他的盾弹开。战斗瞬间爆发。
我趁机跃起,直扑祭坛。
另一名黑袍人反应极快,抬手召出三具傀儡,挡在我面前。它们身上绑着炸药一样的东西,只要引爆就能把我炸成碎片。
我落地翻滚,避开第一具扑击。第二具从侧面袭来,我侧身一剑削断它的手臂。第三具刚靠近,我就感觉相伴之剑猛地一震。
它在提醒我。
我没犹豫,转身就是一记横斩。剑光扫过,直接劈开地下一块石板。下面藏着一个黑色匣子,正发出微弱波动。那是阵眼。
匣子碎裂,整个大殿晃了一下。
傀儡动作停滞,黑袍人脸色一变。我抓住机会,再次冲向祭坛。
最后一段距离,我几乎是飞过去的。跃上高台时,听见背后传来怒吼。一道黑光擦过我的肩膀,火辣辣地疼。我没回头。
站在祭坛顶端,我看清了那团黑影的全貌。它已经有四肢,头部轮廓清晰,胸口甚至出现了类似心脏的搏动。七根血线从祭坛延伸上去,像是供给它能量的管道。
必须斩断这些线。
但我不能硬来。一旦破坏过度,周围的自爆傀儡会全部触发,整个山体都会塌。我和队友都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