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把最后的灵力灌入相伴之剑。
剑身开始发烫,光芒由白转青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我的意志,在回应我的决心。这不是普通的攻击,是心与剑的合一。
睁开眼时,我已跃起。
剑随心动,第一斩切断左上方血线;第二斩回旋下劈,割裂右侧两根;第三斩凌空突刺,精准挑断中间那一道。每一剑都快到看不见轨迹。
最后一剑,我翻身落地,反手向上撩出。
七根血线全部断裂。
黑影剧烈扭曲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它开始崩解,化作黑烟倒灌回祭坛。祭坛表面裂开,火焰从内部喷出。三名黑袍人吐血后退,其中一个想要抓什么东西,被爆炸掀飞出去。
“走!”我转身跳下高台。
陈岩已经受伤,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。苏菱扶着他往门口跑,赵沉断后。我冲到他们身边,一把拉起陈岩。
身后轰隆作响,整座大殿开始坍塌。砖石掉落,火光冲天。我们拼命往外冲。
通道更窄了,碎石不断落下。苏菱用尽力气撑起一层冰膜,挡住头顶一块即将砸下的横梁。我们从缝隙里挤过去。
出口就在眼前。
但最后一段路被巨石堵死。赵沉想用玉片再引一次地脉,可玉片已经发黑,碎了一角。他摇头:“不行了。”
我没说话,抬起右手,再一次割破手掌。血滴在剑上,相伴之剑发出最后一丝光亮。
我举起剑,对着石堆最薄弱的地方劈下。
剑光闪过,石头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。我们一个接一个钻了出去。
刚离开洞口,身后山体轰然塌陷。尘土冲天而起,热风卷着灰烬刮过脸颊。我们倒在山坡上,谁都没力气站起来。
陈岩靠在树干上喘气,苏菱闭着眼,手指还在微微抽动,像是还在结印。赵沉躺在地上,胸口起伏剧烈,忽然咳嗽两声,吐出一口血。
我坐起身,看着那片废墟。
火还在烧,浓烟滚滚。那个声音——“你终于来了”——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。它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好像我走到这一步,早在某个人的计划之中。
我低头看手中的剑。剑刃上有几道裂痕,血迹干涸在上面。它救了我们三次,现在终于到了极限。
远处传来鸟叫声,打破了寂静。
我慢慢站起身,把剑插回腰间。膝盖发软,但我没坐下。
苏菱睁开眼,看着我:“结束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赵沉撑着手肘坐起来,盯着那堆瓦砾:“我觉得……还有东西在里面。”
陈岩抹了把脸上的灰:“你说什么?”
赵沉摇头:“刚才塌的时候,我听到一声钟响。不是这里的钟。”
我也听到了。
很轻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
我望向废墟深处,风吹散了部分烟尘,露出一角未完全毁坏的石碑。上面刻着一个符号,我没见过,但莫名觉得熟悉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