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从石头缝里钻出来,穿过废墟,撞进耳朵里。
那时赵沉也听见了。他坐起来说还有东西在里面。
我没反驳。
祭坛塌了,可那个声音不是幻觉。石碑上的符号也不是偶然。
我握紧剑柄。掌心的伤口还没好,碰到裂口会疼。
远处传来笑声,是宴席那边。有人唱起了歌,声音飘在风里。
我站了很久。
直到腿发麻也没坐下。
我知道现在该休息,可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。
黑衣人掀开兜帽,我认出了他。我以为他死了,可他站在我面前,还知道我的过去。
后来在老巢里,三名黑袍人施法,祭坛上悬着一团黑影。它已经有形,胸口在动,像要醒来。
我砍断七根血线,它崩解了。但那一瞬间,我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威胁,不是诅咒。
像等了很久。
我低头看着剑。它曾经只是我从小带着的铁片子,现在成了伴我杀敌的利器。但它老了,有了裂痕,再经不起几次拼命。
我不能等它彻底坏掉。
也不能再靠运气活命。
台下忽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看,是个执事弟子。
“楚师兄,掌门让你回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……有新的巡查任务。”
我嗯了一声,没动。
他等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我重新看向夜空。星星很多,没有云。
手中的剑沉甸甸的。
我把它收回鞘里,手指划过剑脊。那里有一道新裂,边缘不齐,碰上去扎手。
风从崖边刮过,吹起我的衣角。
我站着没动。
下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通往大殿的方向。
执事弟子的身影快走到拐角了。
我抬起脚,准备下台。
就在这时,剑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灵力波动,也不是共鸣。
就像……它自己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