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悦猛地踏前一步:“你——”
我伸手拦住她。
心跳有点快,但我压住了。这种话听过不少,早就不靠怒气去回应。我看着那人,问:“你家人死在谁手里?”
他一愣。
“如果你父母是被修士害的,我道歉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他们是死于邪道之手,那你现在骂的这个人,正是将来可能挡在你们前面的那个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老狐重重咳嗽两声: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我:“暂留三日。不准靠近内宅,不得接触阵眼,不可私入禁地。若有异动,立刻驱逐。”
我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三日后。”他说,“我们会再议是否合作。”
没人反对,也没人支持。决定就这么定了。
灵悦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我跟在她身后。经过门口时,守卫看了我一眼,手按在刀柄上,直到我们走远才松开。
我们站在议事堂外的石阶上。风从林间吹来,带着湿气。远处山谷灯火零星,像是谁撒了一把碎光。
灵悦低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他们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,“他们保护族群,方式不同而已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可你明明累了,还一直撑着。”
我没否认。肩膀酸得很,腿也有点发软。赶路时靠着剑的感应提着劲,现在事一过,身体就开始发沉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,我在怕。”我说。
她抿了抿唇:“你会留下来吗?”
“已经来了。”我说,“不会走。”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放下一点重担。
我握了握剑柄。里面的金光还在流动,平稳,但比刚才更热了些。那股熟悉的气息没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,像是埋在土里的根,一点点往上爬。
我想再问她关于先祖的事,关于那个舍修为换智慧的狐王。可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扫到议事堂二楼的一扇窗。
窗帘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那片布纹丝不动,只有中间偏左的位置,往下坠了半寸,像是有人刚刚松手。
我盯着那里。
窗后没有人影,也没有声音。
但我的剑,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共鸣。
这一次,它像是认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