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路上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不是人形，也不像妖。再仔细看，只是雾太厚，光影错位造成的假象。我闭了会儿眼，重新凝聚感知。这一次，我不靠眼睛，只靠剑里的灵觉。
果然，东南方向三十步外，有微弱的情绪波动。不是杀意，是紧张和犹豫。有人在跟踪。
我放慢脚步，故意在岔路口停了几息。然后突然转身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影子立刻缩回去，藏在屋檐下。我听见陶罐被碰倒的声音，很轻，但足够了。
我没有追过去。
站在原地，我说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，可以直接问。”
没人回答。
我又往前走了一段，才回头。那地方已经空了，只有风吹动红绸灯笼，影子在地上摇晃。
回到分配给我的居所，我坐在门槛上，没有进去。屋里点了灯，是灵悦留的。她说这里安全，可以休息。但我不能睡。剑还在震，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。那种熟悉的感觉没有消失，反而更深了。
我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黑风七队来了两个人，说明前面至少还有三队在待命。他们不会只派一次探子。下次来的可能不只是小妖，也许是高手，也许是幻术师，专门用来搅乱人心。
我摸了摸剑柄，上面还沾着一点血。不是我的，是那个小妖的。黑色的，带着腥味。我擦不掉，也不想擦。它得留着，让我记住今晚发生的事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，是狐族的守夜人在巡防。他们走得很稳，节奏一致。但我知道，这里面不一定都是可信的。灵悦能把我带进来，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一个人类。
我靠着门框，闭上眼养神。耳朵一直开着，听着外面的风声、脚步声、还有偶尔传来的低语。这些声音里藏着很多信息，只要耐心听，总能抓到一点线索。
忽然，剑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因为远处的敌人。
是怀里的东西在响。
我伸手进衣襟，掏出一块玉符。是青羽道长给我的传讯符，平时不会主动激活。它现在发烫，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有人在强行破解它的封印。
我盯着玉符看了几秒，把它按在掌心。如果现在回应，可能会暴露位置。如果不回，师父那边会以为我出事了。
我没有动。
玉符的温度越来越高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裂成两半。光灭了。
我松开手，碎片落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扫到屋顶。
一片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