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可以再来十次、百次。”我的声音放慢了,“但只要我们还在,这里就不是他们的路。这是我们活着的地方,也是我们准备死的地方。”
我举起剑。“现在,我再问一次——你们,准备好了吗?”
吼声如雷。
“准备好了!!!”
人群沸腾起来。有人跳起来挥舞武器,有人互相拍肩,眼中含泪。几个年幼的小狐挤在前排,仰着脸,学着大人喊口号。
长老走上来,把一张符纸交给我。“这是祖传的护心咒,能挡一次致命伤。给你。”
我没推辞,接过符纸贴在胸口。符纸刚碰到衣服就开始发热,颜色变深。
灵悦忽然皱眉。她转头看向南谷方向,耳朵微微抖了一下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
地面有极轻微的震动,像是远处有人踩过枯叶。风向变了,带来一丝焦臭味。
我抬手示意安静。
人群渐渐停下呼喊。刚才还热烈的气氛一下子绷紧。
“来了?”灵悦低声问。
我看向南谷。黑烟比之前浓了些,而且……移动了位置。它不再是静止的一缕,而是像蛇一样缓缓游动,朝着主坛方向蔓延。
“不是一批。”我说,“是三股气息,正在靠近边界。”
“多少时间?”
“一刻钟内会进入射程。”
我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沉了下来:“把伤员送到后山洞穴,安排两名术师留守。前线列三阵,弓手居后,近战居前,幻术组随时准备掩护撤退或突袭。”
人们迅速行动起来。没有慌乱,动作利落。
灵悦拉住我的袖子:“你打算怎么打?”
“硬碰硬。”我说,“他们以为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,体力未复,会趁虚而入。但我们已经等他们很久了。”
她松开手,从怀里取出一枚骨铃。“这是我娘留下的驱邪铃,能破低级幻术。你拿着。”
我接过铃铛,系在腰带上。金属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。是预警哨发出的信号。
我抽出剑,横在身前。剑身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灵悦站到我身旁,双手结印。她的身影开始模糊,一道、两道……三个幻影在她周围浮现。
“别死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我们并肩走向主坛前方。身后的族人已列好阵型,武器出鞘,术法微光在指尖跳跃。
南谷方向的黑烟突然加速,像一张网铺开。地面震动更明显了,碎石开始从坡上滚落。
我抬起剑,指向来袭的方向。
第一个红袍身影出现在山脊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