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初代家主的恶念化身,也是唯一能唤醒守陵阵的人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们若还要动手,请先杀了他——然后看看,谁能再点燃这座坟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副长老举着剑,手臂发抖。其他长老有的低头,有的闭眼,有的死死盯着地上那柄掉落的双股剑。
老者缓缓弯腰,想捡剑。
楚河轻笑一声:“别捡了,它已经认不出你了。”
老者动作僵住。
“你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护祖制。”陈玄风喘了口气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可你们护的,是佛门给你们写的剧本。什么勾结幽冥、亵渎先祖,全是狗屁。真正亵渎王家的,是那些把子弟当燃料、把血脉当祭品的秃驴。”
他抬起黑刃,指向阵图深处:“我们现在做的,是把王家从香炉里捞出来。你们要是还想当看门狗,我不拦。但要是敢动阵眼——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,满嘴血牙:
“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‘人间烟火煮佛骨’。”
老者终于站直了身子,没再捡剑,也没再说话。他退后一步,挥手示意众人后撤。
主战派一行人默默退到阵图边缘,有人低头擦拭剑锋,有人望着王凌峰怔怔出神,再无人上前。
楚河靠在石柱边,喘得像条晒干的鱼。他摸了摸左耳,指尖沾了血,却还在笑:“七个葫芦,一辈子攒的货,全砸这儿了。值吗?”
“值。”孟小九撕下裙角一块布,重新包扎手腕,“至少让他们看清了,自己拜的到底是佛,还是棺材。”
陈玄风靠着玄霜剑,视线扫过全场。主战派虽退,但杀意未消,警惕仍在。他低头看向左臂——黑刃中的金线仍未断,反而越流越快。
“不对。”他突然皱眉,“这速度……不是排毒。”
孟小九立刻察觉:“怎么了?”
“金线在加速。”他伸手去按刃身,却发现触感发烫,“它不是往外流,是往里吸……阵图在抽它!”
楚河脸色一变:“糟了,阵图认错东西了!它把佛印当养分了!”
话音未落,地脉深处传来一声异响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龙吟。
像是一口钟,在极远的地方,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
王凌峰的身体猛然一震,金丝绷紧,眉心血符号骤然下沉,整座阵图亮起刺目金光。
陈玄风抬头,看见那道金线突然暴涨,如蛇般钻进阵心,消失不见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楚河抹了把脸:“谁醒了?”
陈玄风没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阵图中央,那里,原本平静的地面上,缓缓浮现出一个掌印。
漆黑,焦枯,五指如钩,像是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一只手。
掌印出现的瞬间,楚河腰间的骰子突然崩裂,碎成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