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火炉一拍大腿:“对!我煮面从不称料,全凭手感。那天给孟小九熬八宝粥,米放多了,糖放少了,可她喝完哭了。那才是用心。”
陈玄风沉默几秒,右臂魔纹虽然还黑着,但底下血流顺畅,不再像之前那样堵着一口气。他低头看插在地里的玄霜剑,剑身干净,没有符文闪动,也没有杀意外泄。
它不再是一把只想斩断什么的剑了。
“补天石要的不是力量。”他说,“是要有人懂它。”
赵火炉举起玉质锅铲:“那我去炒一铲灵石给它压惊?”
楚河笑出声:“你去,我给你记功。”
三人站在一起,谁也没动。光点还在绕圈,但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完成了任务,正准备散去。
北原的光柱越来越亮,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,阳光斜劈下来,照在地缝边缘。
陈玄风抬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玄霜剑还在地上插着。
他没拔。
赵火炉握紧锅铲,头顶金火轻轻跳动。他闻到了一股焦香,像是锅底糊了,可眼前什么都没有。
楚河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半块生死簿残片。它还在发热,表面的文字变了,新写上去的一行小字清晰可见:
“持烟火者,近之。”
赵火炉忽然说:“我饿了。”
陈玄风看向光柱方向。
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看得比谁都远。
他知道那里等着的不是战斗。
是责任。
楚河拍拍赵火炉的肩:“等这事完了,我请你吃面。”
“带卤蛋不?”
“双蛋。”
陈玄风迈出了第二步。
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地缝边缘,离玄霜剑只剩半尺。
赵火炉哼起小调,用锅铲敲地打拍子。
楚河低头,看见自己鞋尖前落下了一粒光点,滚了两圈,钻进了泥土。
北原的风刮了过来,带着尘土和一丝极淡的焦糖味。
陈玄风停下。
他望着远方,嘴唇动了动。
“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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