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没有动。他左眼金光暴涨，瞬间看穿对方布局。那行字不是攻击，是陷阱，真正的杀招藏在地下。他右臂魔纹微闪，一股熟悉的躁动感传来，但他压住了。
“小九，左边三丈，斜下方六十度。”他低声说。
孟小九立刻甩出招魂幡，一道黑光射入虚空。轰的一声，地面炸开，一只由怨灵组成的手臂被击碎。那是伏击点。
“王凌峰，右边七人，因果线交汇处。”陈玄风再下令。
王凌峰双股剑一挥，两道剑气交叉斩出。那七名修行者动作一顿，眼中业火闪烁几下，竟短暂恢复清明。他们愣住，看向三人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他们在求救。”孟小九声音发紧。
“别分心。”陈玄风提醒，“它要动手了。”
果然，假阎罗王全身黑雾暴涨。它将业火判官笔插入胸口，黑血喷涌而出，却不是向下流，而是向上飘，化作一片血云。血云迅速扩散，覆盖整个战场。
“融合技。”王凌峰脸色变了，“它要把所有被度化者的执念集中释放。”
孟小九抓紧招魂幡，“我能挡住一部分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用撑。”陈玄风抬起玄霜剑，剑身开始发光。不是金光，也不是黑焰，而是一种温润的光，像是灶火映在锅底的颜色。
“新规则认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，剑尖点地。一道涟漪从脚下扩散，所过之处，业火修行者的动作变慢。他们的脸上出现了别的表情——饿、累、想回家。
假阎罗王发出一声怒吼，血云压下。孟小九展开招魂幡，形成半圆屏障。王凌峰将双股剑插入气流，稳住空间震荡。两人站在陈玄风身后，一左一右，像两根支柱。
“它怕这个。”陈玄风盯着对方核心，“它怕‘记得’。”
他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右臂魔纹完全激活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压制那股躁动，而是让它顺着经脉流入剑身。玄霜剑的光变得更亮，带着一丝烟火气。
假阎罗王的血云碰到那光，开始蒸发。那些被度化的修行者纷纷跪下，双手抱头，像是在对抗什么。
“它控制不了集体记忆。”王凌峰看出端倪，“只要有人想起自己是谁，链条就会松动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都想起来。”孟小九咬破指尖，在招魂幡上画符。她不是画幽冥咒，而是画一碗面的形状。
陈玄风笑了下。他抬头看光柱顶端，补天石的气息就在那里。他知道，这条路不能断。
他往前再走一步，剑尖抬起，直指假阎罗王。
“你说我们逃不掉。”他开口，“可你忘了，人活着，就是为了回家。”
假阎罗王的脸扭曲了。它举起度化轮盘，准备强行抽取三人灵性。可就在轮盘启动的瞬间，陈玄风剑光一闪。
那一剑，不快，不狠，只有一道暖光划过。
轮盘停住。
一道裂缝出现在假阎罗王的脸上。
一块人脸掉了下来。
它开始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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