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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章 风过剑鸣(1 / 1)

青石板路上的霜气还没散,燕长风站在青石镇外的老槐树下,望着远处黑风寨的方向。灰衫的下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扬起,腰间的剑穗随着呼吸起伏,那道暗纹在微光里若隐若现——是朵被剑痕劈开的莲,一半染着暗红,一半凝着霜白。

苏慕云背着捆干柴从镇上出来,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,快步走近:“燕大哥,昨夜寨子里又有动静,好像有人在挖后山的坟。”少年的手还缠着布条,是前几日跟黑风寨喽啰动手时被砍的,此刻攥得发白,“我爹的坟就在那里。”
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顿了顿。黑风寨的人素来横行,却从不碰亡者安息之地,这举动里藏着的诡异,像根细针,刺得人心里发紧。他抬眼看向后山,那里的晨雾裹着些微腥气,不同于草木的清新,倒像是铁器生锈的味道。

“去看看。”他的声音比晨霜还冷,拔腿时,剑穗上的莲纹在风里抖了抖,像被惊动的蝶。

后山的坟地果然被翻得狼藉,新土混着旧棺木的碎片,散在枯黄的草里。苏慕云跪倒在被挖开的坟前,指节抠着泥土里残留的棺钉,指缝渗出血也浑然不觉:“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……”

燕长风蹲下身,捡起块棺木碎片,上面有被利器劈砍的痕迹,不是刀斧,更像某种弯钩状的兵器。他想起黑风寨寨主那柄镶着铜环的铁爪,爪尖淬过的毒在月光下会泛出青蓝。

“这不是冲着坟里的东西来的。”他捻碎手里的木屑,粉末里混着些发亮的细屑,凑到鼻尖闻了闻,是松香与桐油的气味——是用来封棺的漆料,被人刻意刮下来的。

苏慕云猛地抬头,眼里的泪混着泥:“那他们要什么?”

风突然转了向,卷着雾从寨子里飘来,带着酒气与笑骂声。燕长风拽着苏慕云往灌木丛后躲,只见几个黑风寨的喽啰勾肩搭背地走过,其中一个晃着酒葫芦,大着舌头喊:“寨主说了,只要刮够棺木漆,就能调出那玩意儿的解药……”

另一个踹了他一脚:“闭嘴!让燕长风听见,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!”

脚步声渐远,燕长风才松开苏慕云,剑穗垂在地上,沾了点草叶。“他们要棺漆里的某种成分,”他望着黑风寨的方向,灰衫下的脊背绷得笔直,“用来解他们自己的毒。”

苏慕云的拳头在袖管里攥出了血:“我爹下葬时,是用百年松漆封的棺,他们……”

“跟我来。”燕长风打断他,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在雾里像条游蛇,“去寨里看看,他们的解药,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
黑风寨的吊桥在晨雾里像条昏昏欲睡的蛇,燕长风带着苏慕云贴着崖壁绕到侧门,那里的守卫正靠着柱子打盹,颈间挂着串骷髅头串成的项链,牙齿上还沾着肉屑。燕长风的剑没入鞘时,只带起缕风,守卫的呼噜声戛然而止,软倒时被他伸手扶住,轻轻靠在柱上,像还在做梦。

寨里的石路上撒着些酒坛碎片,空气里飘着酸臭的酒气与劣质脂粉味。一间石屋的窗纸上透着红光,隐约有说话声传出。

“……那棺漆里的松脂提纯后,再混上曼陀罗花粉,就能解‘蚀骨香’了……”是寨主的声音,粗哑得像磨过砂石。

“可燕长风那厮总在附近晃悠,要不要先做了他?”

“急什么,”寨主笑了,声音里的贪婪像要滴下来,“等解药成了,让他尝尝蚀骨香的厉害——当年他师父就是这么死的,不是吗?”

窗纸突然破了个洞,燕长风的剑尖正抵在寨主的咽喉上,灰衫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片压下来的云。“我师父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寨主的脸瞬间惨白,手里的陶罐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深色的液体泼出来,漫过脚边的锁链,泛出诡异的泡沫。“是你……”

燕长风的剑又进了半寸,剑穗上的莲纹在火光里红得像要滴血:“说。”

“是……是二十年前,你师父路过青石镇,撞破我们用蚀骨香控制村民,他废了寨主的武功,却没杀他……”旁边的喽啰抖着嗓子喊,“后来老寨主临死前,把配方改了,说要让燕家的人代代偿……”

剑穗突然绷紧,燕长风的指节泛白,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:“有些债,不必急着讨,等风平了,自有结果。”那时他不懂,只觉得师父的血染红的剑穗,红得像团烧不尽的火。

“风平不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没有波澜,剑却穿透了石屋的梁柱,将后面藏着的药罐劈得粉碎。褐色的药汁溅在墙上,画出道扭曲的痕,像条垂死的蛇。

苏慕云捡起块碎片,闻了闻,突然咳嗽起来:“这味道……我爹下葬前,身上也有这味!”

燕长风的剑在寨主颈间转了半圈,寒光扫过那些贴着符纸的陶罐:“你们用蚀骨香杀了他?”

寨主的喉结滚了滚,突然笑了,带着血沫:“是又怎样?他儿子就在这儿,正好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剑风掀翻在地,燕长风的灰衫掠过他的脸,像片带着霜的云。“你没资格提他。”

苏慕云扑过去,捡起地上的锁链,劈头盖脸地抽在寨主身上:“我爹对你那么好,你还给他下毒!”少年的哭声混着恨意,锁链抽在石地上,火星溅到燕长风的剑穗上,那道莲纹仿佛活了过来,在火光里轻轻颤动。

燕长风转身推开里屋的门,里面摆着排架子,摆满了贴着名字的陶罐,最上面那只写着“燕”字,罐口飘出的香气与师父临终时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他伸手要砸,却被苏慕云拉住。

“留着它们,”少年的眼睛红得像燃着的炭,“拿去官府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
燕长风的指尖在罐口停了停,剑穗垂落,扫过“燕”字,像在抚摸某个旧伤口。他想起师父的剑,总在月夜发出轻鸣,那时他以为是剑不老实,后来才知道,是风在哭。

晨光从石窗照进来,落在满地的药汁与碎片上,燕长风的剑归鞘时,剑穗上的莲纹沾了点药汁,红得愈发沉。苏慕云抱着那些陶罐往外走,脚步虽晃,却异常坚定。

寨外的老槐树下,晨霜已经化了,燕长风望着少年的背影,突然觉得师父说的“风平”,或许不是指风波平息,而是指走过后的清明。他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,莲纹与晨光叠在一起,像当年师父将剑交给他时,剑穗扫过他手背的温度。

风穿过寨门,带着远处的鸡鸣与近处的剑鸣,燕长风的灰衫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知道,这阵风过后,还有下阵风,但只要剑还在,剑穗上的莲纹就会一直红着,像团不会熄灭的火,照着他往前走——无论风从哪个方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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