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哉!”智藏法师抚掌赞叹,“公子深得画理。”
何敬容这时方才开口:“这位是兰陵萧氏的萧砚公子,博学多才。”
他转向林砚,语气温和,“不知萧公子可愿到舍下一叙?”
林砚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
正要答话,却见谢临忽然起身走来。
“萧公子。”谢临唇角带笑,眼神却透着审视。
“谢某在城南有处鎏金工坊,近来正要复刻一批佛造像。公子既通画理,想必对造像技艺也有涉猎?”
林砚心下警惕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如合作一番?”谢临看似随意地把玩着腰间玉佩。
“我出原料人工,公子出技艺,所得利润三七分成。”
林砚注意到他说“原料”时,手指无意识地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。
看来谢氏近期原料吃紧。
“五五。”林砚突然道,“而且要用我的法子,模具化量产。”
谢临眼中闪过惊异之色:“模具化?”
“正是。”林砚回忆着现代流水线生产的概念。
“将造像分部件制作模具,工匠各司其职,最后组装成型。如此产量可翻数倍。”
殿内顿时议论纷纷。有老工匠摇头:“佛造像乃神圣之物,岂能如陶俑般量产?”
谢临却目光闪烁,显然动了心思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道:“好!就依公子。三日后,我在工坊恭候大驾。”
品鉴会散去时,何敬容特意与林砚同行一段。
“今日多谢尚书令提携。”林砚恭敬道。
何敬容摆摆手:“是你自己有真才实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“不过谢临此人……公子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林砚心中凛然,点头称是。
辞别何敬容,他匆匆赶往万象书肆。阳光斜照在建康城的青石板路上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怀中的竹牌似乎隐隐发烫,与那尊佛像一样,提醒着他这个时代的重重迷雾。
书肆的匾额已然在望,林砚却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瓦官寺的方向。
谢临提出的合作,究竟是陷阱还是机遇?
而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周掌柜,又会带来什么消息?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书肆的门。
暗香浮动中,一个窈窕身影从书架后转出,正是苏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