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终于展颜,“就依公子所言。若真能成,利润分你四成。”
正当林砚松口气时,怀中的金铜佛造像突然发烫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按,却不慎将佛像滑出袖口,“哐当”一声,正落在刚出炉的铜水槽旁。
“小心!”谢临眼疾手快,用铁钳将佛像夹起。
高温使得鎏金急速剥落,露出底下大片的青黑色铜胎,那几个现代编号“NB-2024-L526”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
林砚慌忙接过佛像,用袖子遮掩:“多谢公子…这尊像乃家传之物,一时失手…”
谢临的目光在编号上停留片刻,若有所思:“这铭文倒稀奇,不似我朝字体。”
“是…是家庙特有的古体字。”
林砚急中生智,“家中长辈说,乃是以防伪冒的特制铭文。”
谢临轻笑一声,不再追问,转身吩咐工匠试制新模具。
但林砚注意到,他离开时又回头瞥了眼佛像,眼神深邃。
工坊很快按照新法运作起来。
流水线分工使效率大增,汞回收装置也开始冒出咕嘟气泡。
谢临巡视一圈,满意地点头:“三日后我要验收首批百尊造像。萧公子既提出这法子,便请留在此处督导吧。”
这分明是要将他困在工坊,方便监视。
林砚心下暗凛,却只能应下。
直至日头西斜,工坊里仍一片忙碌。
林砚正指导工匠调整通风扇,忽见门外闪过几个可疑人影。
虽作平民打扮,步伐却整齐划一,显然是行伍出身。
傅岐的人,终究还是摸到这里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转身,假装检查汞回收装置。
铜管中,银色的汞珠正一滴一滴凝结坠落,如同不断流逝的时间。
怀中的佛像又开始发烫,鎏金剥落处仿佛有蓝光流转。
谢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:“萧公子看什幺这般出神?”声音带笑,却透着审视。
林砚抬手指向汞回收装置:“在看这些汞珠,若能全数回收,每月可省三十两白银。”
谢临大笑,拍拍他的肩:“公子果真妙人!”
但那双笑意未达眼底的眸子,仍牢牢盯着他袖中隐约凸起的佛像轮廓。
工坊外,暮色渐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