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立刻将伪造的文书塞进袖中,林砚则迅速将器物用布包好。
“看来今晚不止我们在这里。”林砚低声道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。
就在这紧张时刻,档案库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萧兄可在里面?谢某有事相商。”
谢临推门而入时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原来苏姑娘也在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案上散落的绢帛,唇角微扬,“看来我打扰了二位的……正事?”
林砚不动声色地将伪造的文书往袖中又塞了塞:“谢兄深夜来此,所为何事?”
谢临从怀中取出一卷族谱抄本,轻轻摊开:“谢氏在兰陵有一支远亲,与萧氏世代交好。”
他的指尖点在一处墨迹犹新的记录上,“正好缺一个天监年间迁往青州的旁支记录。”
林砚凝视着那份族谱,心跳突然加快。
谢临提供的这份记录,比苏凝伪造的更加完美,几乎无懈可击。
“条件呢?”林砚直接问道。
谢临笑了:“鎏金新工艺的独家授权。谢氏可以提供所有原料和工匠,利润三七分成。”
油灯的光晕在三人脸上跳动,映出各怀心思的表情。
苏凝突然开口:“谢公子可知,有些生意做得,有些生意做不得?”
谢临转向她,目光锐利:“苏姑娘以什么身份说这话?文书女官?还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前朝史官之女?”
档案库内一片死寂。林砚感觉到袖中的佛造像突然微微发烫,这异动让他心头一紧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,似乎有多人正在向档案库靠近。
苏凝迅速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低语:“是御史台的人。”
三人迅速藏入档案架深处的阴影中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亮已经从门缝中透入。
林砚感觉到苏凝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,将一件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手中,是那枚刻着“苏”字的竹牌。
而另一侧,谢临的手指在他掌心快速划了几个字:明日午时,谢氏工坊。
火把的光亮终于在档案库内亮起,傅岐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。
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,有人举报今晚这里不太平。”
林砚屏住呼吸,在档案架的缝隙中,他看到傅岐正举着火把,仔细查看着他们方才停留的那张木案。
御史丞的手指拂过桌面,沾起一点未干的墨迹,放在鼻尖轻嗅。
黑暗中,三人的命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危险的网。
而林砚袖中的佛造像,正发出只有他能感觉到的、越来越烫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