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突然上前，目光锐利地盯住那行编号。
“北魏的密文？还是...”
林砚脑中急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这是萧氏家庙的供奉编号。每个出自家庙的器物都有这样的标记。”
谢临俯身细看，手指悬在编号上方却不触碰：“这字体古怪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刻法。”
“家族秘传的写法，防伪用的。”
林砚强自镇定，将佛像稍稍转开，“我们还是继续看鎏金...”
谢临直起身，眼神莫测地盯着林砚看了片刻，忽然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明日我派人去兰陵萧氏家庙核对一下编号便是。”
林砚感到后背渗出冷汗，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：“恐怕要让谢兄失望了。家庙在三年前一场大火中焚毁，所有记录都已不存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，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终于，谢临率先移开目光，转身走向案几：“继续吧。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控制烘烤温度的。”
接下来的演示中，谢临再未提及编号之事，只专注记录每个工艺细节。
但林砚能感觉到，那双精明的眼睛始终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演示结束时已是深夜。
谢临满意地收好记录，似乎暂时放下了对身份的追究。
“明日我会让管事送来你要的那些原料。至于族谱的事...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我会再查证。”
离开工坊时，林砚将佛造像紧紧裹在怀中。
直到回到住处，他才在灯下仔细查看佛像的状况。
鎏金剥落得比以往都要严重，底座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当他指尖触碰到那道裂纹时，一阵奇异的嗡鸣声突然传入耳中。
那声音缥缈而遥远，像是隔着层层水面传来，分明是现代城市中熟悉的交通噪音，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英语对话。
林砚猛地缩回手指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今夜他暂时稳住了谢临，但佛像的异变已经越来越难以掩饰。
而那串现代编号，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，不知何时就会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