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他哪来的票？”
“这事儿得弄清楚，不然咱们都得跟着担责任！”
“刘大爷说得对，防微杜渐嘛！”
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嫉妒，被刘海中这几句话彻底点燃，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恶意。
整个四合院的气氛，变得压抑而诡异。
傍晚，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。
院子里那盏昏暗的灯泡亮了起来，飞蛾在光晕里徒劳地扑腾。
刘海中觉得时机到了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清了清那口积年老痰的嗓子，然后猛地吸足一口气，扯着嗓门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：
“开全院大会！”
“开全院大会！”
“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！”
声音在逼仄的院子里回荡，惊起了屋檐下几只昏昏欲睡的麻雀。
各家各户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接一声地打开。
人们端着板凳，拿着搪瓷缸子，从屋里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。
很快，院子中央就围满了人。
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，在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中间的C位坐下，官气十足地扫视了一圈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了过来。
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等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，林卫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刘海中等待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肥胖的手指隔着十几米的距离，精准地指向了林卫国。
他义正言辞，声音洪亮，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。
“今天，我们以群众的名义，在这里召开全院大会！”
“主要就是审理一件事！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，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林卫国！”
“你的手表票、缝纫机票、工业券，都是从哪来的？”
“我严重怀疑，你是偷了咱们轧钢厂的集体财产！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院子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“唰”地一下，从刘海中身上，转移到了林卫国脸上。
那目光里，有审视，有怀疑，有幸灾乐祸，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今天，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，给大家一个交代！”
刘海中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在冰冷的夜空下回荡。
一场早就预谋好的，针对林卫国的批斗大会，就此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