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顿了一下,给了所有人一个反应的时间。
院里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,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。
“……您为了能让贾东旭师兄顺利评上,甚至不惜亲自出面,压下了其他几个技术更好、表现更优秀的学徒的名额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依旧柔和,却字字清晰,句句诛心。
“一大爷,您说,有这回事吗?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,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巨浪!
全场哗然!
这件事当年在车间里传得沸沸扬扬,但因为易中海八级钳工的地位和手段,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。可私底下,谁心里没杆秤?
如今,这块遮羞布,竟被苏晚晴这个看似文弱的新媳妇,当着全院人的面,一把给扯了下来!
几十道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部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脸上!
有惊愕,有怀疑,有恍然大悟,更有一些老工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了然。
易中海那张平日里刻满了“威严”与“公正”的脸,血色瞬间上涌,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额头,颜色由红转紫,最后变成了难堪的猪肝色!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做梦也想不到!
自己这辈子做得最隐秘、最不光彩的一件旧事,竟然会被人以这种方式,在这种场合,赤裸裸地抖了出来!
他感觉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钢针,扎得他浑身刺痛,无所遁形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苏晚晴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虚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
这句苍白无力的辩驳,终于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苏晚晴却是一脸无辜,甚至还带着几分受了惊吓的委屈。
“一大爷,我就是听说了这么个事,随便问问,您……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呀?”
这副表情,这句反问,成了压垮易中海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哼!”
一声冷哼,蕴含着无尽的恼羞成怒。
易中海再也待不下去了,多待一秒,都是公开处刑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那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。
随即,他背着手,梗着脖子,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屋里大步走去,那背影,充满了狼狈的怒火。
连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败下阵来,仓皇逃窜。
这场所谓的“审判大会”,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只能悻悻散去。
只是,今晚投向林卫国和苏晚晴的目光,已经从最初的嫉妒和怀疑,变成了深深的忌惮。
林卫国拉着苏晚晴的手回了屋,关上门,将院里的纷扰隔绝在外。
他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贾家,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,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以他们的为人,后续的报复只会更加阴险、更加毒辣。
与其坐等他们出招,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!
林卫国的眼神沉了下来,闪烁着冰冷的锋芒。
他的脑海里,清晰地浮现出了二大爷刘海中那两个常年被他打骂、眼神里充满着压抑和怨恨的儿子——刘光福和刘光天的身影。
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,在他心中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