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,或者说,是个在秦淮茹面前急于表现到说到做到的人。
天色刚擦黑,轧钢厂下工的铃声还在胡同里回荡,他就提着一个铝制饭盒,脚下生风地冲进了四合院。
饭盒盖子刚一揭开,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就猛地炸开,瞬间裹挟了整个中院的空气。
满满一大盒红烧肉,每一块都切得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,肥瘦相间,被酱色的汤汁煨得油光锃亮。刚出锅的热气蒸腾着,那股子纯粹的、勾人馋虫的油汪汪的香气,让院里几个玩闹的半大孩子都看直了眼,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“秦姐,快,趁热吃!”
傻柱献宝似的把饭盒递过去,一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讨好和期待。
秦淮茹的心里翻涌着一阵生理性的腻歪,那肉香混着傻柱身上经年不散的汗味,让她胃里有些难受。可她的脸颊上,却精准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动和羞涩。
“柱子,又让你破费了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然而,这份“不好意思”的红烧肉,最终却和她没什么关系。
饭桌上,贾家的气氛堪称惨烈。
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一扫到饭盒里的肉,立刻放出了饿狼般的光。她甚至没用公筷,直接伸出自己的筷子,在饭盒里一通翻搅,将那些看起来瘦肉多的、品相好的,一股脑地全划拉到了贾东旭的碗里,堆成了一座冒着油光的肉山。
“我儿子工伤,身子骨最要紧!得拿好东西给我补回来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理直气壮地将剩下的小半盒肉,又分了一大半给她那宝贝孙子棒梗。棒梗学着他奶奶的样子,直接下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,吃得满嘴流油。
最后轮到秦淮茹,饭盒里只剩下两块。
两块几乎是纯肥膘的肉,孤零零地躺在已经被肉汤泡得发黑发烂的白菜叶子上。
她垂着眼帘,默默地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。那股肥腻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爆开,让她一阵反胃,可她还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,咽了下去。
心,却比那冰冷的肥油还要凉上三分。
一墙之隔,林卫国家。
同样的红烧肉香气,却更加醇厚,更加勾魂夺魄。
这是林卫国用系统奖励的那块极品五花肉,亲自下厨给苏晚晴做的。他没用大锅菜那种猛火重料的做法,而是用小火慢炖,冰糖炒出的糖色让每一块肉都呈现出诱人的琥珀红亮。肉皮软糯,入口即化;肥肉不腻,油脂的香气被完????出;瘦肉酥烂,吸饱了汤汁的精华。
那股子香气,蛮横地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压过了傻柱带回来的那份食堂大锅菜。
饭桌上,林卫国几乎没怎么动筷子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晚晴身上。
他不停地把炖得最烂、最入味的瘦肉夹到苏晚晴的碗里,很快,那个小巧的白瓷碗就被堆成了一座肉墩墩的小山。
“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,风一吹就倒了。”
林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和浓浓的心疼。
“得好好补补,把以前亏空的身子都给我养回来。”
苏晚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,小巧的嘴唇被肉汁染得晶亮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,每一口都细细品味,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心尖,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上千百倍。
一边是狼吞虎咽、争抢不休的冷漠。
一边是温情脉脉、无声呵护的疼爱。
仅仅一堵墙,隔开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吃过晚饭,林卫国端着一盆洗碗水出门去倒,刚走到院子中央,就被一阵暴躁的喝骂声和孩子的哭喊声吸引了过去。
“小兔崽子!老子让你去打瓶酱油,你敢给我磨蹭半个钟头!”
“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!反了你了!”
是二大爷刘海中,他又在院里上演全武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