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要‘提拔’他!”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恶毒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一愣,提拔?这是什么路数?
聋老太太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:
“把他从食堂那个帮厨的岗位上,调到后勤科,当一个正式的采购员!”
采购员?
这三个字让易中海和刘海中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在这个年代,采购员意味着什么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那是厂里数一数二的美差,手里过钱过票,油水丰厚得让人眼红。
这是在害何雨柱?这分明是在给他送天大的好处!
聋老太太看着他们那副蠢样,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这表面上是美差,实则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压低,凑近了两人,那张老脸在昏暗的油灯下,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是给他准备的断头台!”
断头台!
这三个字如同三根冰锥,狠狠刺进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脏!
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“采购员,天天跟钱和物打交道,最容易出差错。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,此刻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力,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毒液。
“只要他坐上了这个位置,咱们就联合采购科和仓库的人,设个套,在他手里做点手脚……”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,一字一顿地吐出最终的目的。
“给他安上一个贪污盗窃、投机倒把的罪名!”
“到时候,不用咱们动手,直接让公安把他抓进监狱!”
“让他这辈子,都翻不了身!”
整个屋子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豆大的油灯,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,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妖魔。
这个计策,太毒了!
釜底抽薪,借刀杀人!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邻里矛盾的范畴,这是要彻底毁掉一个人的一生,把他往死路上逼!
易中海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一向自诩为院里的道德标杆,行事讲究个“师出有名”,可聋老太太这个计策,却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毒计,阴狠到了极点。
一丝不忍,在他心底悄然升起。
可这丝不忍,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他的脑海中,瞬间就浮现出何雨柱那张带着讥讽的脸,浮现出院里人看他时那异样的眼神,浮现出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威望,正在土崩瓦解的屈辱!
那点刚刚萌生的不忍,瞬间就被更深、更浓的怨毒所吞噬、所取代!
他抬起头,看向身旁的刘海中,发现对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惊惧,但更多的,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。
是啊,只要能把何雨柱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彻底拔掉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,用上一点毒辣的手段,又算得了什么?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瞳孔深处,看到了那份不加掩饰的决绝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杂着药味和霉味的空气,似乎也不再那么难闻了。
他对着炕上的聋老太太,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“就这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