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将四合院的喧嚣与算计一并吞噬。
何雨柱躺在自己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，双眼紧闭，意识却沉浸在一片虚无的光幕之中。
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。
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。
【签到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效，准时响起。
【叮！本日签到成功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：一张“永久牌”自行车票，150元现金！】
成了！
何雨柱的意识猛地从那片空间中挣脱，心脏剧烈地搏动起来，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。
他睁开眼，黑暗的房间里，他的双眸亮得惊人。
下一秒，他的右手凭空一沉。
一张带着油墨香气的硬质票据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边缘有些粗糙，但那“永久牌自行车”几个印刷体大字，却仿佛带着一股魔力。
紧接着，一沓崭新的人民币也出现在他手中。
十五张“大团结”，整整齐齐，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厚重感。
何雨柱将钞票和票据紧紧攥在手里，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自行车！
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，这三个字的分量，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好几年的积蓄。它不是冰冷的钢铁，而是身份，是脸面，是能让所有邻里都投来羡慕目光的绝对硬通货。
更重要的，是自由。
有了它，自己就可以载着妹妹何雨水，彻底冲出这个充满了算计与恶意的四合院。
那个小丫头，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开心过了。
他可以带她去北海公园，租一条小船，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，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。
他可以带她去天安门，看一次真正的升旗仪式，让她亲眼看看，这个崭新的国家，究竟是何等的壮阔。
他甚至可以骑着车，带她去郊外，去看看真正的田野和绿树，呼吸一口不含煤烟味的干净空气。
这辆车，将是一把钥匙，打开通往新生活的大门。
一扇不被打扰，只属于他们兄妹二人的，幸福之门。
何-雨柱将票和钱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，翻了个身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。
明天一早，就去百货大楼！
把那辆崭新的，闪闪发亮的“永久”给骑回来！
……
同一片夜空下，轧钢厂的副厂长办公室内，空气却显得格外粘稠。
刺鼻的烟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灯光昏黄，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。
易中海的腰弯得比平时更低，脸上堆积着谦卑的褶子，那副模样，全无在四合院里当“一大爷”时的威严。
他的手，正小心地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从桌子底下，推向对面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