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已经选够了十个人,但此刻,他伸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林风。
「加上他吧。」
「什么?!」刘熊猛地抬头,一脸错愕和不甘,「张管事,这……这废物他……」
张管事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,刘熊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只能低下头,不甘地应道:
「是……是……」
林风心里顿时狂喜,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是磕头磕得更响了:
「谢谢管事大人!谢谢管事大人!小的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!」
张管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赶走一只苍蝇。
旁边立刻有一个被选中的、机灵点的矿奴,上前把林风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林风站起身,佝偻着背,疼得龇牙咧嘴,依旧是一副懦弱不堪的样子。
刘熊死死盯着林风,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林风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躲到了那个搀扶他的矿奴身后。
这副怂样,让刘熊更加憋闷恼火,却无可奈何。
张管事显然不想在这肮脏臭气的地方多待,既然人选已定,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刘熊等人连忙点头哈腰地相送。
被选中的十个矿奴,包括林风,则被两个监工领着,跟在那两个带刀护卫后面,朝着矿场外走去。
走出那片压抑的空地,离开那如同巨兽嘴巴般的矿洞入口,清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自由的味道。
林风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管后背火辣辣地疼,但心情却如同拨云见日。
终于……离开这个鬼地方了!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矿场,刘熊还站在原地,正用吃人般的目光盯着他。
林风迅速转过头,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死肥猪,这鞭子的账,小爷我先记下了。
他跟着队伍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开始打量前方那张管事的背影,以及两旁陌生的环境。
矿场之外,是一片荒凉的山地,远处能看到一些稀疏的植被和更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。
他们这是要去哪里?所谓的宗门外围,又是什么样子?
杂役的生活,会比矿奴好吗?
未知的前路,既让人期待,也潜藏着不安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条略显平整的土路,路边停着两辆看起来十分简陋的、由某种类似牦牛的健壮牲畜拉着的篷车。
张管事和护卫上了前面那辆稍好点的马车。
林风等十个新晋“杂役”,则被赶鸭子似的塞进了后面那辆破旧的篷车里。
车厢里拥挤不堪,弥漫着一股汗臭和牲口味。
没人说话,十个矿奴面面相觑,脸上都带着逃离矿场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恐惧。
车辆缓缓启动,颠簸着向前行进。
林风靠在摇晃的车厢壁上,忍着背后的疼痛,闭上眼睛,默默运转着体内那丝暖流修复伤势,同时耳朵竖起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车辆似乎驶上了更为平坦的道路,速度也快了些许。
就在这时,前面那辆马车里,隐隐传来了张管事和护卫的谈话声。
声音不大,但林风如今感知敏锐了些,依稀能听到几句。
「……这次补充的杂役,主要是负责‘血苔谷’那边的清理……那边最近不太平,折了不少人了……」
血苔谷?不太平?折了不少人?
林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