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擦的声音沙沙作响,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风也找了个人少的地方,学着样子,挥动木耙。
「刺啦——」
木耙刮过岩壁,一大片湿滑黏腻的血苔被刮了下来,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岩石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!
林风强忍着恶心,将刮下的血苔扔进背篓。
这血苔极其沉重,湿漉漉的一团就颇有分量,背篓很快就开始变沉。
他一边机械地干活,一边小心翼翼地感应着四周。
这里的负面情绪能量,似乎比矿坑里还要浓郁!而且更加混乱、狂躁,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……饥饿感?
他尝试着运转体内暖流,吸收周围环境中散逸的能量。
丝丝缕缕的冰冷能量涌入体内,但这一次,能量中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、充满戾气的杂质,让转化后的暖流都带上了一丝躁动不安。
林风心中一凛,赶紧放缓了吸收速度,更加小心地过滤着。
这地方果然诡异!
他看向岩壁上那些被刮掉血苔的地方,露出的岩石表面,似乎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、难以辨认的暗色纹路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,想去触摸一下那岩石。
「喂!新来的!想死吗?!」
旁边一个正在干活的老杂役突然低喝一声,声音沙哑而急促。
林风动作一僵,转头看去。
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,面黄肌瘦,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警惕。
「那石头不能直接用手碰!」老杂役压低声音,眼神扫过不远处的监工,快速说道,「沾多了血苔的怨气,会做噩梦,还会烂手!想活得久点,就老实戴着干活发的皮手套!虽然破了点,好歹能挡一挡!」
林风这才注意到,老杂役手上都戴着一副脏兮兮的、看起来破烂不堪的皮手套。他自己刚才领工具时光顾着观察环境,居然没留意还有手套。
他连忙从腰间扯出那副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手套戴上,一股汗臭和霉味扑面而来,但也顾不得了。
「多谢大哥提醒。」林风低声道谢。
那老杂役却没再理他,只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继续埋头刮苔藓,嘴里喃喃自语:
「又来了十个送死的……不知道这次能撑多久……」
林风心里更沉了。
他不再贸然尝试,老老实实地刮苔藓,装背篓。
这活儿确实比挖矿轻松点,但对心理的压迫感却更强。周围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,老杂役的麻木和低语,都让人神经紧绷。
背篓越来越沉,压得他背后的鞭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停下来,擦了把汗,准备歇口气。
目光无意中扫过刚刚刮干净的一小片岩壁。
忽然,他眼皮一跳。
刚才那老杂役的话在他脑中响起——“沾多了血苔的怨气”?
怨气?
这血苔……难道也蕴含着某种情绪能量?
他看着那暗红色的、仿佛在呼吸的苔藓,一个大胆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。
这东西……能不能……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