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翻了个身，似乎不想再谈了。
林风知道不能再问，道了声谢，又悄摸摸地溜回自己的位置。
躺下后，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。
信息到手了！
烧坑的活儿：辛苦、呛人、危险、容易被监督、但有“邪门动静”。
关键是——由老弱负责！
这就好办了。
第二天干活，林风不再像昨天那样暗中猛吸碎块，而是刻意控制着效率，显得更加吃力，脸色也故意憋得苍白，还时不时捂着胸口咳嗽两声，一副随时可能嗝屁的虚弱样。
收工的时候，他几乎是拖着脚步，最后一个才把勉强及格的背篓交上去。
王猛巡查路过他身边，看到他这副死狗样子，嫌弃地骂了句「废物」，倒是没再多找麻烦。
一连几天，林风都维持着这种“濒临报废”的状态，暗中则不断熟悉着吸收血苔碎块的技巧，暖流稳步增长，对身体的控制也越发精细。
他甚至能模拟出脉搏虚弱、气息不稳的效果。
时机差不多了。
这天下午，机会来了。
负责焚烧坑的一个老杂役突然咳血晕倒，被监工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，眼看是干不了活了。
焚烧坑那边缺个人手。
王猛皱着眉扫视着杂役队伍，显然不想调刮苔?的主力过去。
林风知道，表演的时候到了！
他先是猛地一阵剧烈咳嗽，咳得撕心裂肺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吐出来，成功吸引了王猛的注意。
然后，在王猛厌恶的目光看过来时，他虚弱地抬起头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、卑微的笑容，气若游丝地哀求道：
「王……王头……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扛不住了……求您行行好……让我去烧坑那边……喘口气吧……再刮苔藓……小的怕……怕就死在您面前了……脏了您的地……」
他这话说得极其卑微，把自己踩进泥里，同时暗示自己去了烧坑也是半死不活，干不了啥，但至少不会立刻死在这添乱。
王猛看着他那副风吹就倒的德行，再想想烧坑那呛死人的鬼样子，琢磨着这废物去了估计也撑不了几天，正好顶那个缺，死了也不心疼。
于是他不耐烦地挥挥手：「滚滚滚！没用的东西！去老孙头那边报到！要是连火都看不好，老子把你扔进坑里一起烧了！」
「谢谢王头！谢谢王头！」林风千恩万谢，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，拖着“虚弱”的身体，一步三晃地朝着焚烧坑挪去。
背后，其他杂役投来或是同情、或是幸灾乐祸、或是麻木的目光。
没人觉得他是去享福的，那基本等于被判了死缓。
老孙头看到林风过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，有同情，也有一丝「果然如此」的了然。
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沙哑地吩咐：「去那边站着，背风！看着火，别让烧出来！添苔藓的时候慢点，别溅起火星！」
「哎，好，谢谢孙叔。」林风老老实实地点头，挪到指定的位置——一个距离燃烧坑不远不近，恰好是下风口的位置。
浓密呛人的黑烟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。
其他烧坑的老杂役都尽量躲着这烟，唯有林风，低着头，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巨大的弧度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那“带毒”的、令人作呕的黑烟。
一股灼热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