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惊鸿把赵九渊的战袍投进火里,火苗舔着燕字战纹,像在啃食什么旧时光。
将军。苏砚递来酒坛,赵校尉的牌位...
挂我颈上。楚惊鸿扯下赵九渊塞的铜牌,系在自己颈间,从今往后,我不为自己报仇。她扫过满屋子残部,为燕国三千冤魂,为赵九渊,为所有被沈贼拿命垫脚的人。
杀!三十死士齐声吼,震得庙顶的碎瓦簌簌落。
沈府后巷的青石板泛着湿意。
柳青梧贴着墙根走,怀里揣着沈知非给的密令:查裴玉郎私兵。
她刚摸进绣衣卫档案房,烛火突然大亮。
柳姑娘好雅兴。谢无咎摇着折扇从阴影里走出来,沈太傅派你来偷什么?
我的清誉?
柳青梧反手摸向袖中短刃,却被两个侍卫制住手腕。
谢无咎的扇骨挑起她的下巴:你说,把你和沈贼的密信呈给陛下......
咔。
谢无咎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哑仆从梁上跃下,短刃划过侍卫咽喉的声音像切豆腐。
柳青梧趁机踢翻烛台,火光中,哑仆摘下面具——左眼角有道疤,正是三年前雁门关战死的陈七郎!
副将?柳青梧震惊。
陈七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塞给她一卷纸,又指了指窗外。
等谢无咎的人追出来时,巷子里只剩满地血和半枚燕字铜哨。
楚惊鸿捏着陈七郎递来的名单,烛火映得裴玉郎通敌克扣军饷几个字像团火。
他想借我手扳倒沈贼。她冷笑,那我就让他死在自己的刀下。
三日后,匿名信塞进了御书房;城门墙上贴满裴玉郎私通北狄的罪证;最后一份名单,被楚惊鸿亲手塞进御道旁的青铜香炉里——那是沈知非每日早朝必经之路。
沈知非路过香炉时,风卷着纸角扫过他的靴面。
他弯腰捡起,裴玉郎通敌五个字刺得他瞳孔骤缩。
太傅。小太监捧着茶盏跑来,陛下让您速去御书房,说......
说什么?
说您的人,为何要毁您的太平。
当夜,绣衣卫大牢的火把烧得通红。
裴玉郎攥着染血的密信,案上摆着从他私宅搜出的北狄金印。
大人!副统领撞门进来,陛下要您交权!
裴玉郎抄起案上的佩刀,刀尖抵住副统领咽喉:去把陈七郎给我抓来。他的声音像淬了冰,还有谢无咎......
刀光闪过,两个副统领的尸体栽倒在地。
敢动我的刀?裴玉郎舔了舔刀刃上的血,老子先拆了你们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