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谋断江山错爱你 > 第10章她走了,可我的影子还跪在雪里

第10章她走了,可我的影子还跪在雪里(1 / 2)

雪没了沈知非的靴底。

他跪在宫门前整宿,木匣里未寄出的信早被风雪浸透。

直到晨雾漫过城墙,柳青梧的玄色披风突然罩下来——是楚惊鸿在军中常穿的那件,肩线还留着箭伤补过的针脚。

他指尖刚触到内衬,浑身一震。

那里用金线暗绣着个“鸿”字,边角缀半片褪色红绳,与赵小满腕上那根分毫不差。

那年他替赵小满包扎箭伤,小姑娘说红绳是将军亲手编的,他还笑她孩子气。

原来她早把半片系在披风里,藏了这么多年。

“将军走时,我在她行囊底翻到这个。”柳青梧声音轻得像雪,“她不是没心,是心死在雁门关了。”

沈知非喉结动了动。他攥紧披风,绣线扎得掌心发疼。

裴家旧宅的朱门紧闭。

沈知非立在门外,怀里的密档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
裴老夫人绝食三日,婢女隔着门缝骂他“伪君子”,他却将密档从门缝塞进去:“裴玉郎私通敌国的证据,我压了三年。他死时求我保裴家,我应了。”

门内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
盲眼的裴小娘子摸索着捡起密档,指尖触到封皮上的血渍——那是裴玉郎被斩前蘸着自己的血写的“沈公”二字。

“哥哥说,莫恨沈公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知道自己走得歪,可您护着裴家没被牵连,我们都记着。”

沈知非望着她将密档投进火盆。

灰烬飘起来,落在他肩头,像极了楚惊鸿离去时的雪。

楚惊鸿的马队到雁门关时,残阳正照在断壁上。

陈七郎勒住马:“苏砚带赵小满去了北境,韩匠留在边城修渠,说这辈子不碰刀枪了。”

她没应。

目光扫过关前石碑,“忠烈千秋”四个字被烟火熏得发黑,是沈知非当年亲笔题的。

她抽出佩剑,剑尖抵住“忠”字,突然顿住——十七岁那年,她跟着父亲出使,在使节馆撞见个穿青衫的书生。

他正替老管家题春联,笔锋清瘦:“山河无恙人依旧,不教烽烟染故丘。”

“将军?”陈七郎喊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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