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低头:没找着违禁药材。
那就记查无违禁。裴九渊摸出块玉印,反手塞进药柜缝隙——是恩师沈知非亲授的参机密事印。
他望着柳逢春泛红的眼尾,喉结动了动:你说的青崖雪崩......我没见过。
柳逢春突然笑了:那您今日,就当见着了。
沈砚把最后一页《青崖夜雪实录》塞进种子包时,手在抖。
她裹紧商队的粗布斗篷,把二十个种子包混进春种里——这是韩九章爷爷藏了十年的遗稿,最后一段。
她不知道,其中一包被边境小吏捡去。敌国密信!小吏拍着案跑向兵部,藏在种子里的反诗!
兵部尚书的笔砸在奏本上:株连九族!他蘸着朱砂写查字,墨迹却被急报截断——太医院送来的北方疫起,陈粮霉变,附了松节三煎可解毒的方子。
皇帝捏着疫报直皱眉。
北边要是闹起来,比几个反诗麻烦多了。
他大笔一挥:准用松节方!那封株连的奏本,被宫人随手压在了龙案最底下。
老槐根的嫩芽破土那日,楚惊鸿正蹲在井边。
赵小满撞开院门:将军!
柳医正被革职收押了!
罪名......私传逆史!
她慢慢站起来。
墙上挂的药锄落了层灰,她伸手拂去,指腹蹭过锄刃的缺口——那是当年在青崖山,给伤兵挖草药时磕的。
夜半,月光漏进院子。
案上摆着枚残虎符,包着梅种的纸包。
风穿堂而过,檐铃又响了。
这一次,不是风。
守了十年。楚惊鸿的声音像块磨了十年的铁,土醒了。
远处山道上,一辆炭车悄悄调头。
车辕上梅字暗记被月光照着,忽明忽暗。
风卷着林梢响,这次不是松涛,是铁锈味的。
第二日清晨,楚惊鸿照常开铺扫阶。
竹扫帚刚碰到青石板,她突然顿住——门前石阶上,布满新鲜的泥脚印。
从巷口一直延伸到门槛,像串没头没尾的暗号。